「羽宮同學,我是被連累的,相馬直樹找我救命,我到場以後才知道他約伊藤小姐決鬥然後戰敗被捕了。」秋山彥舉起手發言。
「還有時間出來救別人的命,」羽宮夏葉來到他面前,狠狠捏住他的臉,「課餘生活挺豐富呢。」
「這怎麼想也不能怪我吧。」秋山彥含糊不清地說。
羽宮夏葉瞪他一眼,鬆開手,將他拉到自己身後,將質疑的目光投向伊藤真由。
「伊藤,你什麼意思?」
「不要生氣嘛,我看他上次聚會的時候能說會道的,就想請他和我一起參加社團聯合外校的社交聚會。」伊藤真由強裝微笑,但聲音明顯沒什麼底氣。
「三田經濟研究會的社交聚會?」羽宮夏葉略作思考,問道,「你是不是又和同學吹牛,最後圓不上了?」
「哪裡吹牛了,我認識的男生本來就很多,只不過……」說到這,伊藤真由臉上浮現出幾分怨氣,「社團那群人一個比一個難纏,一般的男生根本應付不來。」
「所以你就想借用秋山?」
「是啊,以秋山桑的能力,應付他們應該不成問題,」伊藤真由說著,眼神轉了一圈,補上一句,「我絕對沒有挖你牆角的意思。」
「挖我的牆角?」
羽宮夏葉瞥了眼在旁邊假裝看風景,實則暗中偷聽的秋山彥,不屑地笑了一下。
鋼筋混凝土牆,只怕鏟子挖斷了也挖不倒。
她深吸一口氣,說道:「這樣,不僅是秋山,連相馬一起借給你,但相對的,我也要出席那場聚會。」
相馬直樹躡手躡腳移動到秋山彥旁邊,小聲問:「她們在說什麼聚會?」
「我哪知道,反正跟著去蹭飯唄。」秋山彥說。
「你也來的話,那最好再帶一個女生,男女人數配平。」伊藤真由說。
「可以。」羽宮夏葉點頭。
「就這麼定了,秋山同學,相馬同學,下周參會的時候記得穿正經一點,形象也打理好,不要太邋遢。」伊藤真由提醒了一句。
「好的。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相馬直樹這時小心翼翼地問道。
見到羽宮夏葉沒拒絕,他才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三步做兩步向最近的電車站跑去。
伊藤真由則是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
秋山彥也試圖渾水摸魚,悄咪咪地挪動到他的卡羅拉旁邊。
「你給我站住。」
「是!」
秋山彥直接原地立正。
羽宮夏葉給了他一個沒好氣的眼神:「上次讓你練車,你練了沒?」
「羽宮同學的話,我豈敢不從,」秋山彥嚴肅地說道,「這就給你展示成果。」
在大小姐的注視下,他駕駛轎車,在停車場裡連續完成三次倒車入庫。
無論從左進還是從右進,均流暢至極,沒有半秒停頓,最後停下的位置,也幾乎都在車位正中間。
只可惜相馬和伊藤都走了,沒能洗刷剛才的恥辱。
「怎麼樣?」他隔著車窗問道。
「不錯,」羽宮夏葉看起來還算滿意,「你可以走了。」
「好的,明天見。」
……
話雖這麼說,當秋山彥到達公寓樓下的停車場時,一眼便注意到那輛熟悉的雷克薩斯。
「所以……你到這兒來幹什麼?」
秋山彥可以肯定自己沒被跟蹤,對方應該是抄近路過來的。
「反正下午沒事,就到你住的地方看看,你不歡迎?」羽宮夏葉鎖上車門,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我倒是無所謂,但你肯定不會喜歡那種狹小的房間。」秋山彥向著公寓樓走去。
「不看怎麼知道呢。」羽宮夏葉跟上他的腳步。
白鷹公寓4樓407室。
秋山彥打開房門,二人一前一後走進玄關。
由於整間公寓只有一個房間,在玄關處便可一眼望到席夢思上捲成一團的被子,以及晾在陽台的幾條內褲。
兩人不禁沉默了幾秒。
「在自己家裡晾內褲,應該不違法吧?」秋山彥試探性問道。
羽宮夏葉並未回答,只是將目光移動向他的下半身。
「我馬上去收拾。」
秋山彥把之前招待綾辻緣用的拖鞋拿給她,隨後衝進房間,將內褲一股腦全部收回來扔進衣櫃。
「先坐吧,我去給你倒茶。」他回過頭看向正在四下打量的大小姐。
「不必了,我一會兒就走。」羽宮夏葉擺了下手。
「我就說吧,像你這樣住慣大house的人,不會喜歡小公寓的。」秋山彥還是給她倒了一杯烏龍茶。
羽宮夏葉看著嶄新的茶杯,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我很好奇,如此狹小的地方,怎麼能孕育出你這般具有豐富想像力的作家。」
「正是因為身處狹小之處,才更需要想像力來充實精神世界。物質生活富足的人都在現實中享受了,誰還寫小說啊?」
秋山彥說完,直接舉起手中的2升裝烏龍茶喝下一大口。
羽宮夏葉皺起眉:「你拿對嘴喝過的茶招待我?」
秋山彥喝茶的動作頓時僵住。
壞了,還真沒注意到這點。
「要不我去重新給你買一瓶?」
「不用,以後自己注意點。」羽宮夏葉並未多做追究,接著說道,「把你的衣櫃打開給我看看。」
「衣櫃……」秋山彥欲言又止,「你就非要盯著我的內褲不放……嘶!」
話還沒說完,羽宮夏葉已經將全部的身體重量壓在他的腳上。
「你,說,什,麼?」羽宮夏葉露出可怕的笑容。
「我說,您請過目。」秋山彥笑著打開衣櫃門。
為了節省空間,衣櫃完全嵌在牆壁內,容量很小,裡面僅僅放了幾件外套、褲子、襯衫,以及剛收回來的內褲。
「你只有這點衣服?」羽宮夏葉問。
「還不夠嗎?我只需要三件就能循環起來,一洗一換一備用,內褲也是。」秋山彥說。
「再給我提你那個破內褲,我讓你以後都穿不了內褲!」羽宮夏葉再度踩住他的腳。
「好的。」秋山彥舉手投降。
「明天下午上完課,我帶你去買衣服。」
「買衣服?」
「下周去和慶大聚會,你就穿這種破爛的衣服,不是給東京大學丟臉?」羽宮夏葉嫌棄地看他一眼。
「說的也是。」秋山彥認同地點點頭。
平時自己人私下相處可以隨意點,到了對外交際的時候,就不能馬虎了。
必須讓那幫慶應義塾大學的有錢人見識見識東京大學的優雅。
「不麻煩你,我自己去就行。」他說。
「你?」羽宮夏葉像是聽見了某種笑話,「以你的審美,只會越打扮越糟。」
秋山彥不動聲色瞥了眼滿衣櫃的優衣庫,決定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