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不知。」陳尋沉聲開口,「是他們挑釁在先,欺人太甚,弟子才出手。」
「可是,我只看到你出手想要傷人性命。」王癩子眼神眯起來,冷哼了一聲。
陳尋此刻沉默不語,他深知,現在如何辯解,都是蒼白無力的。
這些人早就蓄謀已久。
王癩子更是對他懷恨在心。
「你生性頑劣,不知悔改!明日開始,你就去後山擔靈泉吧。」
「一共三日,每天五十桶!」
「少一桶,都給我滾下山去!」
王癩子惡狠狠的說完,之後看向陳尋手中的寒玉竹,冷笑了一聲,用百寶袋使仙訣將其收了起來。
其他的雜役,也都是面色變了。
那可是靈泉水,沉重無比,哪怕是進入練氣一重的雜役,每日能挑個二十桶也就是極限了!
這可是五十桶啊!
他們也都覺得陳尋晦氣,紛紛搖頭,之後離開了。
這人簡直就是個災星,也不知道怎麼得罪了王管事,讓王管事如此針對!
至於說陳尋。
心頭更是沉重。
不僅僅是因為五十桶的繁重任務,還因為,那後山之地,多有低階妖物出沒,危險重重。
而且,也有不少雜役,就失蹤在後山!
這種事,屢見不鮮。
「王癩子想在後山做手腳?」
「如此,即便是我死了,也能推給那些所謂的低階妖獸。」
「況且,一個雜役弟子的死活,根本無人在意!」
「簡直是天衣無縫!」
陳尋心中沉重。
實力!
只有強大的實力,才是破局的關鍵。
不然真的就只能是任人宰割了!
想不到,這堂堂仙門,無數人嚮往的修仙之地,竟然如此黑暗!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嘲弄。
「還是先回去再說吧。」
陳尋說道。
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他一改被寒氣侵蝕的病懨懨的模樣,而是認真的思索起來。
「我如今是練氣三重,想要正面硬撼練氣四重,簡直是白日做夢。」
「在短時間內也無法尋找到靈物來提升功法等級。」
「所以,就只能另闢蹊徑了。」
他目光閃爍。
將意識沉入腦海。
荒古的魔碑依舊靜靜佇立,流露出古樸的道則。
並不暴虐、只是純粹的兩道魔氣盤旋在上方。
「或許可以從這兩道魔氣下文章。」
他將兩道魔氣取了出來。
目光看向一旁的特製斧頭。
這斧頭堅硬無比,哪怕是寒玉竹都能夠劈斷。
雖然不是仙家寶物,但也不是凡物。
「試試看。」
兩道魔氣,直接注入到了斧頭之中。
斧頭頓時間浮現出一道道黑色紋路。
像是古老的魔紋一般,神秘莫測。
黑色的光芒持續了一陣。
這種神秘的儀式才落下帷幕,黑色魔紋收斂,消失不見。
陳尋看向眼前的斧頭,頓時覺得和此前有些不同了。
如果說,以前只是重量驚人,並且鋒利無比,那麼如今,似乎變得大巧不工了起來。
握住斧柄,能夠感受到一股輕盈,並且,似乎蘊含著強大的力量一般。
注入靈力之後,陳尋頓時間覺得眼睛一亮。
那種漆黑的魔紋浮現,斧頭像是能斬斷一切一般,帶著厚重的壓迫感。
「好東西!」
兩道魔紋,甚至已經將這斧頭的品質提升到真正的法器級別了!
脫離了凡胎,蛻變成仙家法器,這是質的飛躍!
「不急。」陳尋道。「不知道王癩子什麼時候動手,如果能夠繼續提升一些實力,那就更好了。」
不過,可能王癩子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清早起來,他就早早的去往後山。
挑靈泉,這是個苦差事。
需要將靈泉從後山的泉眼當中挑回來,倒入靈池,這些靈池能夠供給靈田、澆灌靈草。
至於說靈泉水算不算靈物,陳尋也不知道,但其中似乎蘊含的靈氣極為微弱。
走到了後山之中,他挑著扁擔,腰間別著此前的那柄斧頭,被衣物遮蓋的很好。
他一次能夠運送四桶。
當然,很辛苦也就是了。
來到泉眼附近,有一位雜役弟子看守泉眼。
「這就是靈泉?」陳尋問道。
「對,你是新來的吧?你要多少桶靈泉水?」
「先來四桶。」陳尋老老實實的開口道。
「好。」
那雜役點頭。
也是微微的驚訝了一下,一口氣要四桶,這個數量,哪怕是一般的練氣一重也難以承受。
更何況,眼前的少年看上去還是個瘦弱的病秧子模樣。
很快,四桶水被打滿。
陳尋將其提了起來,頓時間面色一沉。
這靈泉水的重量,著實是不輕。
離開了。
陳尋離開之後,那雜役弟子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這傻子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即便是僥倖突破練氣一重,但一次四桶靈泉水,即便是鐵人也吃不消啊!」
……
「從後山到前面靈池,有一段路是長時間無人經過的地帶,只有看守靈泉的雜役弟子每日按時經過,如果王癩子想要下手的話,必然會選擇在這裡!」
將水桶放下,倒入靈池之中,陳尋感受到那種逼視的感覺又來了!
那種眼神似乎帶著刺骨的冰寒。
他沒辦法躲避,也避無可避,除非,逃下山去。
但,逃下山去,又能去哪裡呢?
況且,如果真的出了宗門,反倒是正中對方下懷!
在宗門之外,可沒有那麼多的法度束縛。
如今,似乎早已經陷入了絕境!
他深吸一口氣,不言語,繼續的去擔水。
眾多雜役看到這一幕,也都是有些不忍。
李進更是欲言又止,最終只能是長長的嘆息一聲。
五十桶靈泉水,按照陳尋這個速度,可能要到晚上才能挑完。
今日若是僥倖熬過去了,明日呢?
這王癩子分明是想要折磨死陳尋!
陳尋不做聲,繼續的挑著水。
他也在等,等一個機會。
他知道,王癩子必定會出現,到時候,就是他的機會!
在他挑到第四十八桶水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的暗了下來。
漆黑的路徑上,一道人影站在前方,似乎等待著陳尋多時了。
「想不到你還有點骨氣,沒有逃下山去。」
一道聲音陰惻惻地傳來。
「不過,那又如何?你今天註定要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