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神色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穿過自己胸膛的長劍。
噗。
他驟然噴出了一口鮮血。
劍氣洞穿身軀,早已經破壞他的五臟六腑。
李山目光仇恨的看向眼前的陳尋。
他萬萬沒想到,如今真的被陳尋給算計了!
兩道符篆,第一道,只是佯攻!
之後才是利用他的大意,直接偷襲,那種強大的陰雷之力,能夠瞬間封鎖他的靈氣,甚至讓他動彈不得!
這狗東西,好陰沉的心機!
長劍直接被雲清抽出。
看著空洞的腹中。
他神色露出了痛苦。
「陳尋!我記住你了,你給我等著!」
李山的目光露出恨到了極致的神色。
但看了一眼胸口的大洞,下一刻,也不再耽擱。
說完之後,肉眼可見的,他的身軀,在不斷的燃燒起來,下一刻,直接化為灰燼,但卻保留了一道靈光。
這道靈光直接沖天而去,飛向了後山。
後山之中,第二道吼聲再次響起。
這一刻,兩人的神色都是驟變。
「這是,借屍還魂?藏屍法?」
比之奪舍更加殘忍的手段。
需要用祭煉好的身軀,再有意識侵入,這才能夠奪舍成功。
但,李山也只是儲存了一絲殘魂,根本做不到奪舍,能夠操控屍體,已經是極限。
所以,兩人只見一道血色沖天。
那道血影看了陳尋和雲清一眼。
之後直接消失不見。
兩人對視了一眼,皆是感受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這裡,顯然是李山琢磨已久的養屍地,用鮮血澆灌的血屍……」
雲清沉默了一下,才輕嘆了一口氣。
「本來他如果能夠踏入金丹的話,完全可以用藏屍法,將其煉為身外化身,但,想不到如今,提前使用了。」
這一手,也是看的兩人心驚肉跳。
「是啊。」
陳尋點了點頭。
他也沒想到,李山這等名門正派出身,竟然會做出這等養屍之事!
但,想想似乎也很正常,畢竟,殺人奪寶這種事他都做得出來。
相比來說,藏屍,甚至根本不算什麼了。
「你救了我一次,我也幫了你一次,我們扯平了。」
雲清很快,直接跟他劃清界限。
此刻,陳尋身上的魔氣已經散去。
但,剛剛的那種魔焰滔天的模樣,還歷歷在目。
這人是個魔修,而且,還心機極為的陰沉!
如果不是他用符篆制住了李山,他也找不到機會將其擊殺。
如今,既然已經解決了,那兩人也是時候分道揚鑣了!
正魔不兩立,這是他從骨子裡自帶的信仰。
「只是,你今後要小心李山。」
「他的父親是執法堂的堂主,今日沒有將其徹底的滅殺,今後必定會報復於你。」
「而且,他的手段眾多,如今又知道你身懷重寶,多加防範吧。」
雲清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之後踉蹌地起身。
「先回去再說。」
雲清攙了陳尋一把,將陳尋也拉了起來。
兩人雖然經過了剛才的戰鬥,有了一些默契,但也自然生出隔閡。
「這一次,多謝師兄。」陳尋開口。
他倒是想拿出一些東西來作為感謝,但他想了想,自己身上什麼也沒有。
可惜了剛才李山的儲物袋也在他自燃之後,就被損毀了。
不然的話,還能夠拿到一點東西。
「嗯。」
雲清並不言語,駕著黑雲,將他很快就帶回了宗門之內。
兩人來到了任務堂交差。
「怎麼搞的?」
任務堂的執事皺了皺眉。
「那鐵木莊是魔道之人的養屍之地,不僅我和陳尋師弟受了重傷,沈辭師弟和楚師妹兩人已經……」
雲清只是嘆了口氣,這兩人已經死了。
執事也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也是輕輕地嘆息。
「好吧,這件事也是情報疏忽,不怪你們。」
「算你們完成任務。」
「這個任務的獎勵是五百塊靈石,你們兩個人,一人二百五十塊。」
執事將靈石遞了過來,這麼多靈石,陳尋也是微微地眼睛一亮。
「我要用這些靈石兌換一些靈物。」
他直接開口。
畢竟靈石對他來說沒有太大的用處,如果能夠兌換成靈物的話,那就效果不一樣了。
「什麼靈物,你來挑選吧。」
任務堂之內也是可以用積分來換取東西的,這積分也可以換取靈石。
自然也就能夠用靈石來購買一些靈物。
不過這裡不是坊市,數量有限,而且東西不多。
大多數都是宗門之內自產自銷的。
「我要十份聚氣丹的靈藥,還有就是五張符篆,三張寒霜符、兩張霹靂符,最後來一顆固元丹。」
那執事點了點頭,直接將東西遞了過來。
靈石並不多,所以陳尋也是省著點花。
都買最基礎的東西,畢竟到時候完全可以用來逐個的提升。
購買煉丹材料要比購買成丹要省得多,畢竟他自己就可以煉製聚氣丹。
「這些東西一共二百四十塊靈石。」
「剩下十塊靈石。」
執事一股腦地將這些遞了過來。
陳尋隨後將固元丹遞給了一旁的雲清,一堆東西之中,也只有固元丹這種療傷丹藥最貴,價值二百靈石。
「這固元丹就當是答謝師兄的。」
陳尋開口。
雲清則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無功不受祿,我也只是為了我自己而已。」
「師兄如果不收下,那我心中不安。」
陳尋的目光之中露出了誠懇之色。
雲清也是望著陳尋。
陳尋的眼神之中似乎在跳動著,在訴說著什麼東西。
恐怕這固元丹不僅僅是答謝他之前出手吧?
而是為了要讓雲清幫他保守秘密。
畢竟接了人家的丹藥,那自然也就化解了。
不過陳尋也知道雲清不是那種出爾反爾、背信棄義之人,所以這保守秘密也只是一個幌子,他真的只是想給雲清固元丹而已。
畢竟雲清為他受了這麼重的傷。
「好,我收下了。」
雲清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直接將固元丹收了起來,就走了出去。
兩人之間似乎再也沒有任何的交集。
……
此刻在宗門禁地之中。
一個女子接到了一張傳訊符篆,緊接著就是冷笑。
「李山這個廢物,連一個外門弟子都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