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月目光望著陳尋,如同在看一件什麼死物一般。
嘴角露出殘忍的冷笑。
陳尋渾然不覺,只覺得背後發冷,但,他卻也沒有回頭。
只是在恪盡職守,將所有的煉丹事宜全部做好,處理完全。
很快爐鼎預熱完畢。
靈月也開始向爐鼎內部加入一些靈藥。
似乎隨意扔進去,手法輕佻,滿不在乎一般。
陳尋想要開口,卻硬生生的忍住了。
畢竟,他從這女子剛剛出手,就已經是有了一些判斷。
這人,或許真的是沖著他來的!
真的想要煉丹的話,絕對不會如此隨意!
就連古月長老,對待煉丹,都是極為的嚴格,小心翼翼的謹慎模樣。
這女子,沒有半分要煉丹的樣子!
「寒雪草。」
女子開口,陳尋直接將處理好的寒雪草遞了過去。
女子看了一眼靈藥以後,就微微的驚訝。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陳尋,卻也沒說話,只是輕視的一笑。
就投入到了煉丹的鼎爐中。
有序的手法,無序的藥物。
陳尋一一的遞了上去,全程都沒有說任何一句話,生怕那句話行差踏錯,招惹這個姑奶奶,引來殺身之禍。
不過當他第三次感受到女子帶著不屑和殺意的眼神的時候,他的神色頓時間一凜。
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他得罪的人並不多,剛來宗門,初來乍到,得罪的人只有一個。
李山!
難道是李山?
若是真的是李山的話,那就麻煩大了!
李山沒死,這一直是他的一個心結。
那自己的至寶隨時都有可能暴露。
此前被李山察覺,偷襲,算計。
如今,恐怕會更加糟糕!
眼前的女子,可是宗主親傳!
地位甚至要比李山還要高!
「要不,跑?」
但,跑能跑哪去?
現在想來早就被這女子盯上了。
或許殺了李山之後,直接逃離,還有一線的希望,但希望也不大。
青雲宗這麼大的底蘊,如果真的被調動了起來,尋找他一個練氣後期,也不是難事,那他依舊必死無疑!
所以,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在,現在李山訊息,現在可能沒有傳到那位李山父親的手裡,不然的話,來的人也不會只是靈月了。
這就是他的機會!
陳尋沒有多想,繼續的處理著事情。
其他的他可以不管,但自己處理靈藥,不能有任何的差錯。
不能讓人抓到機會!
很快,丹鼎裡面的丹藥就已經成型。
一股藥香淡淡的傳遞了出來。
這一手即便是女子也是目光微微地一凝。
她的煉丹手法特地更改了數個步驟,卻沒想到丹藥還是成功了?
她眼神輕輕地眯了起來。
直接揭開丹鼎。
裡面是三顆渾圓的下品靈丹。
陳尋也是遠遠地望著,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也知道女子的煉丹步驟是隨意而為之的,甚至根本就是沖著他來的,但他煉藥的步驟一個不錯,而且將藥材處理得更好了。
所以就造成了即便步驟有問題,依舊能夠成丹!
雖然丹成下品,但也不錯了!
「靈丹只成了下品,廢物。」
女子目光凜冽地直接看了過來。
陳尋目光瞪大。
緊接著女子手中直接閃過靈光,向著陳尋的胸口砸了過來。
陳尋幾乎是來不及多想,那靈光的速度極快,他直接動用寒煞符,將這道攻擊給擋了下來。
饒是如此,他依舊猛然之間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練氣後期,即便半隻腳踏入巔峰之境,依舊難以比得上築基級別!
即便動用符篆,那種反震之力依舊讓他大口地咳著鮮血。
女子看到那符篆的時候,神色微微地一動。
冷笑了一聲,就要再次出手。
「慢著!」
一道身影幾乎瞬間落在兩人之間。
古月長老的身影看向了靈月。
「不知道我丹霞峰的外門弟子犯了何事?需要靈月仙子如此訓誡?」
古月長老看向正捂著胸口大口咳血的陳尋,眉頭緊蹙。
緊接著望向靈月。
靈月的神色依舊倨傲,此刻看向古月長老,沒有任何的恭敬。
「你這弟子不中用,只協助我承擔下品,甚至只練出三顆,這對我的煉藥生涯是一個巨大的恥辱!」
「這次只是給他一點教訓,如果下次還是這般的話,那別怪我不客氣……」
聽了靈月的話之後,古月長老的神色更為的陰沉。
沉聲開口,「陳尋處理靈藥的天賦很高,先前哪怕是為我處理築基丹以及更高等級丹藥的時候,都未嘗出錯,你這一爐只是靈心丹而已,他又怎麼會出錯?」
「就算真的處理靈藥有問題,再煉一爐就是,閣下也不至於傷人吧?」
「他煉壞了我的丹藥,就要接受懲罰!」
靈月只是冷哼了一聲,就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陳尋目光望著那女子赤紅色的身影,眼神之中露出了濃濃的仇恨。
他和這靈月無冤無仇,如今卻被一掌擊傷。
這女子還大言不慚地說是他的問題,將所有的罪過都推給了他!
他緊緊地攥著拳頭。
一旁的古月長老也是臉色鐵青,「此事我定會向峰主匯報!」
「你怎麼樣了?」
古月長老開口,神色之中帶著些許擔憂地看著他。
「我……」
古月長老為他把脈,之後,取出一顆丹藥來。
「你且將這丹藥服下。」
「先休息一段時間吧,等你傷勢好了,我傳授你其他丹藥。」
「多謝老師。」
「這靈月身為宗主親傳,一貫驕縱壞了,但想不到居然當堂做出這種事情來,當真是不像話!」
陳尋沉默著。
他不管那麼多,既然仇恨已經結下,那就無可撇清。
在他的必殺名單里,又增加了一個人而已。
不過古月長老的關切,他看在眼裡,自然也不想讓古月長老失望。
他將丹藥收了起來。
「我沒有什麼大礙,明日應當就能傷勢好的差不多了。」
古月長老驚訝了一下,他給陳尋把過脈,陳尋的傷勢可能至少也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才能恢復。
但陳尋說一日,可見應當是硬撐著,但這種求知的態度,他還算是比較欣賞,「那你明日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