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殺蛟龍之後,林昊掌心一翻,取出混元扇。
神光沖霄,天機盡掩。
方才劍停半空,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他從沒打算放過這條蛟龍。
畢竟對方是北冥宮的副宮主,背後站著鯤鵬,林昊可不想跟那位正面交鋒。能遮就遮,能瞞就瞞。
做完這些,他收起蛟龍的血肉殘軀和那柄劫滅戰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同一時刻,北冥海域深處一座宮殿中,一名閉目打坐的老者陡然睜開雙眼。
「墨淵隕落了?「
老者心中一驚,當即掐動法訣,推衍天機。
他周身風水法則交織翻湧,將整座大殿映得通明。
然而僅僅過了一盞茶的工夫,老者便再次睜眼,眸中滿是疑色。
「天機被遮了?我鯤鵬竟然算不出來……是誰?「
鯤鵬面露忌憚。
能遮蔽天機的,要麼手中有遮掩天機的至寶,要麼修為不弱於他。不管哪種,都不好對付。
北冥宮中,鯤鵬端坐不動,目光閃爍。
不管怎麼說,墨淵是北冥宮的副宮主,這件事不論要不要報復,他都得親自去看看。
他站起身來,走出宮門。
……
林昊還不知道鯤鵬已經追過來了。
又或者,就算知道,他也不怎麼在乎。
混元扇乃先天至寶,能遮天機、斂氣息,就算是聖人,也很難推算出他的方位。
洪荒何其遼闊,不能推算位置,想找一個人,跟大海撈針沒什麼區別。
再度踏上洪荒大地,林昊抬頭望著那通天徹地的擎天之柱,心中感慨萬千。
不周山他已見過無數次,可每回看到,仍會湧起一股心潮澎湃的感覺。
同為地脈之柱,不周山無疑是當之無愧的巔峰。
「可惜了,巫妖一戰,便是盤古脊樑也扛不住。「
「不化形,就只能任人宰割。「
林昊又是感慨又是慶幸。
若非化形而出,他很難保證自己將來不會落得同樣的下場。
好在這一遭的危機已經過去了。
他搖搖頭,嘆了口氣,從空間戒中取出金木水火土四顆先天靈珠。
先天五行靈珠本是一套,彼此之間有著天然的感應。
如今得了四顆,完全可以透過靈珠之間的聯絡,找到最後一顆火靈珠的下落。
四顆靈珠飛上半空,排列成五行之勢,林昊只覺一股無形之力從靈珠中湧出,灌入體內。
「果然在南方。「
林昊循著感應望去,心中瞭然。
得到水靈珠時他就隱約覺得,最後一顆火靈珠應該在南方。
將四顆靈珠收好,林昊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見。
時光如水。
兩千多年後,南明不死火山附近,出現了一道身影。
白袍男子,面容清俊,一頭烏髮披散在肩。
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林昊雖然腳程極快,但這一路走來,收穫也頗為豐厚。
幾株先天靈物不說,還得了不少天材地寶。他藉助地脈本源之力,又吞了一頭先天大羅蛟龍的血肉精華,修為已推至太乙金仙中期。
按常理,太乙金仙中期該在胸中孕育五行。可林昊早已修成上品先天神靈,五行圓滿,只差將五靈珠盡數煉化便成。
「怪不得荒無人煙,這地方的環境比西方還惡劣。「
林昊掃了一眼那被南明離火燒得焦黑的群山,眼中儘是忌憚。
南明離火,洪荒十大神火之一,威力絲毫不遜於太陽真火。
更要命的是,這座不死火山常年活躍,隔三岔五便要噴發一回。
這等溫度,尋常生靈根本活不下去,便是林昊自己,久待也有些吃不住。
「難怪接引和准提那倆傢伙成天往東跑,原來是待不下去了。「
林昊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這些年他走遍了洪荒,東南西北都轉了一圈,只有中部和東部還算湊合,其餘地方是一天不如一天。
「罷了,跟我沒關係,先把火靈珠找到再說。「
他又取出四顆靈珠,開始定位。
靈珠華光綻放,五行之力激盪而出,一道莫大機緣在林昊眼前浮現。
「就在那邊。「
林昊目光一凝,感應到火靈珠已經近在咫尺。
他趕忙將四顆靈珠收好,轉身便趕去。
只要五顆靈珠湊齊,他就能脫胎換骨,化作混沌仙土。
火靈珠的距離不算遠,不過數千萬里。
不過還沒等他靠近,一聲尖銳的啼鳴破空傳來。
「唳!「
緊接著,一道烈焰沖霄而起,火光之中一頭巨鳥振翅翱翔,周身裹著駭人的南明離火,燒得天地變色。
剎那間,方圓數十萬里內的南明離火盡皆沸騰,彷佛整片天地都淪為了一座火焰國度。
「這是……朱雀?「
林昊極目遠眺,只見一道人影浮現在巨鳥之上。
朱雀,元鳳第六女,天生對南明離火有著極強的掌控之力。
「不對,不只有朱雀。「
林昊微微皺眉,只見那巨鳥前方出現了一道黑影。
黑影生有四足,仰頭長嘯,凶煞之氣席捲蒼穹,滔天殺意直衝九霄,竟隱隱與朱雀分庭抗禮。
距離太遠,加上戰鬥正酣,林昊一時看不清那黑影的真面目。
轟隆!
兩方在天穹中撞在一起,火光灼灼,煞氣滔天。
碰撞的餘波將這片大地盪為平地,山河崩碎,大羅仙威碾壓四方,整片天地被打得千瘡百孔。
過了好一會兒,林昊終於看清了那黑影的模樣。
一條似狗的凶獸,通體漆黑,皮毛油亮,尾巴像多條狐狸尾巴扎在一處。
「禍斗?「
林昊怔了怔,隨即恍然。
禍鬥獸是出了名的凶物,以火為食,以煞氣為根基,出現在這不死火山附近倒也不稀奇。
畢竟這座火山終年不滅,內里煞氣與火焰充盈,對禍斗而言就是天然牧場。
至於為什麼打起來,那就更簡單了。
開天三族能崛起,靠的就是剿滅凶獸,立下大功,雙方本就是死敵,碰上了不死不休才正常。
就在林昊打量之際,那禍斗忽然仰天長嘯,血盆大口張開,如長鯨吸水一般。
下一刻,漫天燃燒的南明離火陡然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渦,朝著禍斗口中狂灌而入。
不過片刻工夫,遮天蔽日的火海便被一掃而空,露出了澄淨的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