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美婦那充滿魅惑的請求，葉修很難說出拒絕的話。
那雙彷佛會說話的狐狸眼，帶著幾分祈求，幾分勾人，是個男人都頂不住。
不過，葉修很快就穩住了心神。
美色固然誘人，但錢才是男人的膽。
「幫你挑沒問題。」
葉修神色淡然，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不過我的規矩不能破，出場費二十萬。」
「如果挑到大漲的貨，另外還要那件貨價值的百分之十作為提成。」
這也就是看在大美女的面子上，換做別人，沒個百來萬他都不帶正眼瞧的。
「沒問題，只要東西好，錢不是問題。」
美婦答應得極其爽快，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顯然，這點錢對她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兩人隨即交換了姓名。
「正式認識一下，我叫陳紅魚。」
陳紅魚大方地伸出玉手。
葉修伸手握住。
入手處，那隻小手柔軟細膩，溫潤如玉，甚至還帶著一絲微微的涼意。
那種觸感，就像是握住了一塊頂級的羊脂白玉，讓人心神一盪，有些捨不得鬆開。
「葉修。」
葉修簡單報了名字，很紳士地一觸即分。
「我家長輩偏愛那種大型的玉器擺件，寓意要好，還要夠大氣。」
陳紅魚一邊帶路，一邊介紹著需求。
「集市這邊的散攤大多是小件，真正的大傢伙都在另一邊的大型玉器市場，我們得穿過中心區。」
兩人隨即動身。
然而，剛走進集市的核心區域，葉修就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
這裡簡直就是人的海洋。
摩肩接踵，人擠人，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汗味、煙味和劣質香水的味道，嘈雜的叫賣聲震耳欲聾。
陳紅魚顯然極不適應這種環境。
她微微蹙著黛眉，那張精緻的臉上寫滿了抗拒。
更讓她難受的是周圍不斷打量的目光，她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今天她穿的那件深V長裙實在是太惹眼了。
在那擁擠的人群中，她就像是一隻落入狼群的白天鵝。
人群里擠來擠去，有人不時回頭張望。
葉修提醒陳紅魚小心，忽然一個扛著大包的壯漢轉身，包裹撞向她。
她腳下一崴，葉修連忙扶住她的肩背，幫她站穩。
陳紅魚驚魂未定，趕緊道歉：「對不起，剛才沒站穩。」
她慌亂地想要站直身子，尷尬地道歉。
「沒事，人太多了。」
葉修很大度地擺了擺手，甚至還好心地建議道：
「你也別離我太遠，這裡人流太亂，稍微靠近點不容易被擠散。」
陳紅魚咬了咬下唇，本能地想要拒絕。
畢竟跟一個剛認識不到十分鐘的陌生男人貼這麼近，實在是太不矜持了。
但她剛往旁邊挪了一步。
一隻髒兮兮的「鹹豬手」，藉著人流的掩護，竟然悄悄伸向了她的腰臀。
陳紅魚只覺得一陣惡寒，猛地回頭。
卻只看到一張張猥瑣且麻木的臉，根本不知道是誰幹的。
她心中羞憤欲死，卻又無可奈何。
與其被這些不知名的噁心色狼揩油，還不如靠近葉修。
至少這個小帥哥眼神清澈，看起來還算正派。
無奈之下，陳紅魚只能紅著臉，主動向葉修身邊挪了挪。
「那個……借個肩膀。」
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訥。
這一下，兩人算是徹底貼在了一起。
洶湧的人潮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像是一道道無形的牆，將兩人緊緊地箍在了一起。
遠遠看去，兩人就像是一對正處於熱戀中、如膠似漆的親密情侶。
陳紅魚感到既無奈又羞澀，整個人僵硬得像塊木頭。
而葉修，此刻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這哪裡是擠集市？這簡直就是天堂般的享受！
他扶著陳紅魚在人群中慢慢往前走，一邊替她留出空間，一邊提醒路人不要推擠。
短短几百米，兩人走了好幾分鐘。
等終於來到人少的地方，陳紅魚向他道謝，葉修也鬆了口氣。
終於，兩人滿頭大汗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來到相對空曠的玉器街口，陳紅魚幾乎是整個人都掛在了葉修身上。
她那張原本白皙俏麗的臉蛋，此刻早已紅得像熟透的紅富士。
她趕忙從葉修身上下來，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長裙，再次為剛才的窘境道歉。
「那個……剛才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人太多了，我也沒辦法……」
她低著頭，不敢看葉修的眼睛。
葉修笑著擺了擺手，一臉的「善解人意」。
「理解理解，像紅魚姐這樣的大美女，在人堆里確實容易吃虧。」
「剛才我都看到好幾隻手想往你身上伸，得虧我擋得嚴實。」
陳紅魚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是啊，你是擋得嚴實。
便宜都讓你一個人占光了！
她剛想說點什麼緩解尷尬，眼角的餘光無意中向下一瞥。
這一瞥，她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只見葉修呈現出一副極其失態的模樣。
……
簡直不要太明顯！
轟——！
陳紅魚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臉頰頓時燙得能煎雞蛋。
她慌亂地移開目光，心跳快得像擂鼓。
這個小混蛋！
身體倒是挺誠實的！
葉修也察覺到陳紅魚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窘迫，輕咳一聲，側身讓開擁擠的人流。
「咱們先辦正事。」他指了指前面的街道，陳紅魚點頭跟上。
「這邊就是玉器街了吧？看起來東西不少啊。」
此時，他們已經來到了集市的另一邊。
這裡是一條專門售賣古物玉器的街道，相比之前的雜貨區，檔次明顯高了不少。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攤位上也擺滿了各種玉鐲、玉杯、玉佩。
甚至還有不少半人高的大型玉馬、玉佛像，在陽光下晶瑩剔透，琳琅滿目，讓人眼花繚亂。
「對……就是這兒……」
陳紅魚也趕緊順著台階下，強行壓下心頭的羞意。
葉修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躁動的氣血。
他目光如電，開始為陳紅魚的長輩認真地挑選壽禮。
壽禮要體面，也得符合長輩的喜好，光看價格並不能說明心意。
葉修先問陳紅魚對方平日喜歡什麼，再從器形、寓意和儲存狀況逐一篩選。
陳紅魚原本只想挑件不失禮的東西，聽他這樣分析，也漸漸放下了焦急。
兩人沿著攤位慢慢比較，遇到看不準的款識便停下來細看，沒有因為人多就匆忙下決定。
有個攤主見他們停留許久，便拿出一件包裝精緻的擺件，連聲保證是難得的好貨。
葉修沒有急著拆穿，只請對方把底座和款識也展示出來。
陳紅魚這才看見邊角有處修補痕跡，立刻明白不能只聽賣家介紹。
她向葉修投去感激的一眼，轉而問起另一件器物的來歷，挑選也變得更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