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綠色的霧瞬間暴漲，封鎖線外面待命的調查員全部抱頭蹲地，A級調查員直接癱了三個。
姜老頭鐵棍往地上一插棍尖捅進柏油路面三寸深，兩手攥著棍身勉強站住。
「這玩意兒比三十年前強了十倍！」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繃起來。
凌默站在原地看著沒動。
【相柳殘魂：神話級（殘魂狀態，完整度37%）。】
【威脅評估：對普通調查員——即死。】
【對S級——重傷。】
【對麒麟真身——忽略不計。】
九顆腦袋同時看向他，中間那顆開口聲音轟隆隆的。
「聖麒麟……你也要學大禹，鎮我？」
凌默往前走了一步：「大禹鎮你，用鼎。」
「你用什麼？」
「我不用鼎。」凌默抬手，「我用這個。」
他右手往下一壓，沒有火焰沒有光柱，就是往下一壓。
九顆腦袋同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摁回地底半截，像九根釘子被錘子砸進木板，路兩側沒倒的玻璃窗全部咔嚓一聲裂成蛛網。
九顆腦袋掙扎著往上頂，中間那顆嘶吼。
「大禹都殺不死我！你——」
「大禹殺不死你，是因為他只有鼎。」凌默蹲下來視線和中間那顆腦袋齊平，「我有麒麟真身。」
他眼睛裡的墨金色豎瞳亮了一下，九顆腦袋同時僵住，所有表情凝固在同一瞬間只剩下恐懼。
姜老頭站在後面腿一軟差點坐地上，鐵棍咣當掉了在地上滾了半圈，他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這……這就是聖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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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粥粥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她從封鎖線那邊跑過來，桃木劍拎在手裡跑到一半就停了腳，劍差點沒拿穩左手一把攥住劍穗才沒掉地上。
「麒麟大人！我來了！」
「站遠點。」
「好！」白粥粥往後退了三步又覺得不夠再退了三步。
九顆腦袋裡有一顆小聲說：「聖麒麟……我們認輸……」
「認輸？」凌默站起來，「你出來的時候弄癱了三個A級調查員。」
「那是本能……」
「本能？」凌默低頭看著它，「我也有本能。」
他右手五指張開往下一抓，金黑火焰從掌心湧出來把九條蛇身裹成一團往裂縫深處摁回去，相柳殘魂在裡面掙扎了兩下，鱗片刮著火苗發出沙沙的響聲被摁得死死的。
「回去。」
「回哪兒？」
「回鼎底下，冀州鼎我收走了，給你換個地方。」
「換哪兒？」
「我袖子裡。」
凌默從袖中取出冀州鼎往裂縫裡一扔，鼎落下去九條蛇身被鼎口吸進去壓縮再壓縮，最後縮成九條手指粗的小蛇盤在鼎底，鼎身震了一下，鼎腹里發出九聲悶悶的嘆氣，封印紋路重新亮起來。
【相柳殘魂：已收容。】
【狀態：鎮壓於冀州鼎內。】
【完整度：37%（持續衰減中）。】
【冀州鼎：封印修復完成。】
【等級：SSS。】
【狀態：沉睡（內含相柳殘魂）。】
【主線任務：收容九鼎——進度：3/9。】
【隱藏任務：鎮壓神話級殘魂——完成。】
凌默看了一眼獎勵面板。
【獎勵1：麒麟血脈覺醒度30%→33%。】
【獎勵2：麒麟真火·凝鍊度提升——煉化效率小幅提升。】
【獎勵3：解鎖功能·鼎位感應（初級）——可感知九鼎大致方位，精確度有限。】
【獎勵4：一次性道具·麒麟威壓（神話級以下目標，壓制十秒）。】
他把面板關掉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咔嚓響了一聲。
「湊合。」
「湊合？」姜老頭沒聽懂他說什麼湊合，只知道他的氣息暴漲了，似乎更強。
「比預期低，可能系統覺得相柳只是個殘魂不值大價錢。」
【請宿主不要揣測系統定價策略。】
凌默當沒看見。
姜老頭把鐵棍扛回肩上：「三個鼎了？」
凌默點點頭：「嗯。」
「一口吞？」
他掃了一眼鼎，思索了片刻才說道：「先留著，相柳只是殘魂完整版在神話里能跟大禹掰手腕，現在37%壓得住，以後要是完整復甦……」
「以後？」姜老頭沒理解。
「以後再說。」凌默看了一眼白粥粥，「你剛才站哪兒了？」
她這時候才老實巴交的過來，長得一臉傻白甜憨憨的樣子，又委屈巴巴：
「您讓我站遠點……」
「站了多遠？」
「大概五十米？」白粥粥回頭估了一下距離聲音越來越小。
凌默直言道：「下次一百米。」
白粥粥愣了愣，疑惑的看向他：「為什麼？」
「神話級打架，五十米夠你死三次。」
白粥粥臉白了：「那您還讓我來？」
凌默掃了她一眼，輕笑道：
「讓你看，B級了得知道B級在神話級面前是什麼水平。」
「什麼水平？」
「圍觀水平。」
白粥粥：「.............」
您就是想羞辱我一頓，直說就行嘛，還彎彎繞繞的。
還有沒有天理啊，聖麒麟還帶羞辱人的！
越野車上，凌默閉著眼靠進座椅里試了一下新功能，鼎位感應一開腦海里浮出八個光點散在地圖上，三個亮著五個暗著。
其中一個暗著的位置很奇怪，不在陸地在東海海底很深，感應斷斷續續的像訊號被什麼東西一層一層削掉。
【第四鼎·青州鼎：大致方位——東海海域。】
【深度：無法精確測定（感應受限）。】
【狀態：未收容。】
【周邊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來源不明，非九鼎會已知據點。】
凌默睜開眼：「白粥粥。」
「嗯？」
「你會潛水嗎？」
「啊？」白粥粥愣了腳下油門鬆了一下。
「下一站，東海。」
後視鏡里，冀州縣城的天色慢慢恢復正常，灰綠色的霧從街道上退下去露出泡得發白的樓房外牆。
姜老頭蹲在封鎖線邊上抽菸，看著遠去的越野車尾燈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師兄。」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回了一個字：
「嗯。」
姜老頭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你派來的那個麒麟……」
「怎麼樣？」
姜老頭沉默了兩秒吸了口煙：「你說得對。」
「哪句？」
「他真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