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澤又喝了口雞湯，拎上書包回了自己的房間。
把曾凡悄悄塞給自己的競賽題在書桌上攤開。
直到這時候他才發現，所謂幾道題，還真不只是林雅口中的一厚沓紙。
紙張正反兩面密密麻麻地印了四道題，旁邊還附著曾凡親手寫下的一些批註。
只是這些批註並沒有直接指出解題方法，更多的是一些很淺顯的提醒。
最下面還寫著一行蒼勁有力的字。
『答案不重要，嘗試找到自己真正能夠走多遠。』
看的出來，這張紙上，還真是充滿了心血。
換成幾天前，他看到這種故作高深的話，大概只會覺得老師特別喜歡給學生增加不必要的心理負擔。
但現在，感受了一番大腦帶來的快感之後，面對這種，還真的有點想嘗試的感覺了。
甚至覺得曾老師還真的是辛苦了。
手機再次震動了一下。
[銀河系第一美少女]：人呢？
[銀河系第一美少女]：拍個照需要現造一台相機嗎？
彈出的訊息把姜澤喚醒了過來，搖了搖腦袋，清空了一下自己居然想嘗試做這種題的錯誤思想。
趕緊拿手機把四道題分別拍了下來，胡亂的開啟了第一個對話方塊，把照片發了過去。
又連忙開啟第二個對話方塊。
[我愛學習]:咋樣，哥厲害不！
[銀河系第一美少女]：？厲害的來死活不給我發題？
姜澤一愣，看了眼上面的備註。
感覺自己有點石化。
有點顫抖的又把照片給林雅發了過去。
[我愛學習]:額……圖片載入太慢了，我先發的圖片，後的打文字。
[我愛學習]:網不好，文字訊息先到了，圖片有一點延遲。
[銀河系第一美少女]：文字都能瞬移，圖片在路上堵車是吧？
[我愛學習]：晚高峰，理解一下……sorry啦。
對面沒有再回復。
姜澤有點心虛的開啟了另一個對話方塊。
發現對面聊天框上方反覆出現對方正在輸入。
持續了足足半分鐘，最後發過來的卻依然只有一句話。
[新建使用者]:哈？
[新建使用者]:一下午這麼多題？
姜澤看著這句話，瞬間來了精神。
剛才在輔導班門口，蘇沐寧那副完全不相信他的表情，他可一直記得清清楚楚。
現在大概處於一種，理不直氣也壯的狀態。
[我愛學習]:你在小看誰？
[我愛學習]:站在你對面的是物理之神！
蘇沐寧安靜了大約十秒。
[新建使用者]:第三個體浮力的答案是什麼？
姜澤一愣，感覺一瞬間自己好像被看穿了，但還是強裝鎮定。
[我愛學習]:這麼快就不行了？已經在向我討要答案了嗎？
[新建使用者]:按你的性格，如果你真有答案的話，早給發過來給我炫耀了，白痴。
[我愛學習]:……行吧，是老師額外給我的題。
[我愛學習]:不過！你難道不該想想，他為什麼要單獨把題留給我嗎！
這句話發出去後，蘇沐寧沒有立刻回復。
姜澤順手切回林雅的聊天框，發現林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發來了新訊息。
可能是在自己剛才急於辯論的時候。
[銀河系第一美少女]：告辭。
隨後發來了一個小狗把書扔進垃圾桶的表情包。
[銀河系第一美少女]：我剛才被邪惡的攀比心控制住了。
[銀河系第一美少女]：現在已經恢復理智。
[銀河系第一美少女]：這種東西就應該交給你這些腦子不正常的人研究。
[銀河系第一美少女]：我為什麼要把大好的時間浪費在這種地方？
[銀河系第一美少女]：吃席去了，拜拜。
[銀河系第一美少女]：以後要是再想不起來發訊息，下次見面把你腿打斷！
林雅最後發過來了一個舉著棍子的表情包。
姜澤還有點慶幸，還是林雅好哄。
[我愛學習]:行，我做題去了。
[銀河系第一美少女]：你又晾了我2分鐘。
[我愛學習]:……看題去了，姐。
姜澤咽了下口水，發出了一個擦汗的表情。
順帶著把曾老師給自己寫的那行字拍照發了過去。
試圖證明自己剛才確實不是故意失蹤，而是在認真研究老師留下來的批註。
[我愛學習]:老師還給我寫了個這個，一時間被吸引注意力了。
林雅沒再回復，可能真的有事忙去了。
蘇沐寧的訊息又彈了出來。
[新建使用者]:你下午寫在黑板上的推導，我重新看了一遍。
[新建使用者]:公式不錯，中間好強的割裂感，你說的話有十分之一是真的就謝天謝地了。
[我愛學習]:……這些公式……我忍了，中間的割裂感，這種話是你說的出來的嗎？
[新建使用者]:哦，我爺爺是教物理的。
姜澤嘴角一扯。
[我愛學習]:……好樸實無華且讓人無法反駁的理由。
[新建使用者]：第三道題你先別做。
[我愛學習]:為什麼？
[新建使用者]:有問題。
[新建使用者]:題目給出的磁場邊界可能寫錯了，按照現在的條件，後半段軌跡根本閉合不了。
姜澤重新低頭看向桌上的題。
畢竟道具的作用已經消失，以他目前的水平，還是很難立刻判斷蘇沐寧說得對不對。
但曾凡在第三道題旁邊，確實畫了一個很不起眼的小圓圈。
姜澤把這處批註拍給了她。
這次蘇沐寧回復得很快。
[新建使用者]：應該就是這裡。
[新建使用者]：他可能是故意留下來的，想看你能不能發現題目本身的問題。
[我愛學習]:方便透露一下你是怎麼看出來的不。
蘇沐寧看著身旁一邊拿著姜澤的草稿紙連連稱奇，一邊指著題目漏洞笑而不語的爺爺，那張冷冰冰的小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無奈。
[新建使用者]：都是網上早就用爛了的經典套路，多接觸一下不就知道了？
姜澤盯著手機，好像又感受到了曾凡的良苦用心。
這所謂的競賽題，似乎並不只是單純讓他計算。
可能真正想考察的，還是他有沒有能力跳出題目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