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澤大腦瘋狂思考，飛快地把自己最近的言行過了一遍，應該不是哪裡做了違規的事情被老楊逮到了吧……
本想打個哈哈糊弄過去，順帶這轉頭看一下楊川水的臉色。
結果還沒等他把臉上的笑容凝聚出來，楊川水就已經揹著手走出了教室。
姜澤咽了下口水，還是抓住了筆，想了一下，也沒把手上的道具摘下來，順手還把費馬的草稿紙和阿基米德的浴缸給塞到了兜里。
反正，勉強算是有備無患吧……
而當姜澤剛走出門之後，就看見王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靠在牆邊等著了。
兩人對視一眼，姜澤心中多少猜到了點什麼，這八成逃不開是競賽相關的事情了。
而王超只是瞥了他一眼，「你犯事了？」
姜澤被問的有點懵，「為什麼不是你犯事了？」
「我最近挺老實。」
「我也挺老實。」
前面的楊川水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你們兩個是不是覺得我聽不見？」
「……」
楊川水一路把他們帶到了樓上的一間空教室里。
其實說是空教室也不準確，其實只是常年沒排課，開著空調也一時半會把裡面的冷空氣逼不跑的教室。
畢竟，裡面已經稀稀拉拉的坐著十幾個人了。
姜澤看了看，基本上都不怎麼認識，微微的碰了一下身邊的王超。
「這什麼情況？」
「競賽前的練習唄，還能是什麼情況？這些都是十一班到二十班挑出來參加校內選拔的學生，當然，除了你都不是第一次參加這個考試了。」
王超聳了聳肩，從楊川水的身後走了出去，隨便找了張桌子。
姜澤咬了咬牙，這獲一開始就知道這一趟的目的，開局還要裝糖問自己是不是犯事了來迷惑自己……
楊川水見他還杵在門口，伸手拉了他一把，「考試去。」
隨後走到了講台前，放下了一摞剛列印出來的題，「正式選拔在周四，今天只是二級部內部加練。
一共六道題，一節課的時間，題是幾個老師臨時找的，難度會比平時考試大，主要是看看思路。」
說完，卷子便一張張發了下來。
姜澤拿到卷子的第一時間還挺淡定，不就是練習嗎？他現在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而當姜澤掃了一眼整體的題，一種不祥的預感又涌了出來。
第一題還能看懂。
第二題需要拐兩個彎。
從第三題開始……題干里的每個字他都認識，連在一起……沒事了，認認字還是挺快樂的……
王超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涼氣，「斯……這比上次正式考試的題都難啊……咱級部這次是真下血本了。」
「安靜做題。」楊川水隔著半個教室瞥了他們一眼。
王超立刻低頭，姜澤也沒再說話，只是右手已經悄悄摸向了口袋。
費馬兄，阿基米德兄。
今天就拜託……
手指剛碰到口袋邊緣，他忽然停住了。
【溫馨提醒，今日副作用增加20％】
姜澤咬了咬牙，猶豫幾秒，又慢慢把手收了回來。
算了，還是先試試吧，萬一呢……
總不能第一題都不看，直接開掛吧？
他拿起筆，從第一題開始往下算，而他現在和之前的學渣還真的不一樣了。
題目雖然難，最前面的基礎過程卻能自己往下推。
列式，換元，一步一步走到第三行，才撞上一堵看不見的牆。
姜澤盯著那一行式子看了十幾秒，忽然感覺自己靈光一閃。
那……如果換一個參考系呢？
念頭剛出現，右手迅速劃掉原式，重新寫出一組等式。
發現卡住的地方一下就通了。
【檢測到宿主獨立完成關鍵一步】
【學習不是道具替你走路，而是你終於知道路在哪裡】
姜澤愣了一下，「你今天怎麼突然說人話了？」
【本系統一直擁有極高的文化素養】
「那你以前怎麼不表現？」
【主要考慮宿主可能聽不懂】
姜澤額頭青筋跳了一下，很好，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
他正準備繼續低頭做題，視線卻不經意掃過試卷右邊那塊乾乾淨淨的空白。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忽然癢了一下。
這麼白，這麼整齊。
總感覺……不寫點什麼很浪費。
姜澤死死握住鋼筆，忍了三秒，還是沒忍住，在角落工工整整寫下四個字，天道酬勤。
寫完之後舒服多了。
可一抬頭，黑板右下角也空著，他立刻又想上去題一句。
「……統子。」
【親，這是增強20％的副作用哦】
【不過，不要緊！】
【不要999，不要998，只要砍砍的10積分，消除副作用的機會帶回家】
「我信你個鬼。」
姜澤強迫自己低頭，檔案袋裡露出的費馬草稿紙邊角乾淨的刺眼。
他索性把普通草稿本攤開，一口氣在上面寫滿了公式，藉此堵住那股隨處題字的衝動。
十五分鐘後，副作用終於慢慢消退。
而第一題，也在這些真假難辨的公式里被他完整推了出來。
姜澤盯著最後的答案看了幾秒，沒有立刻使用道具，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踏實。
這是他自己做出來的，姜澤嘴角一點點揚了起來。
【檢測到宿主產生明顯自我滿足情緒】
「你閉嘴。」
【本系統還什麼都沒說】
「我知道你接下來肯定沒好話。」
【宿主終於學會預判了】
「滾。」
第二題同樣如此，雖然中途卡了兩次，但靠著最近訓練出來的題感，還是勉強走到了最後。
到了第三題，難度驟然上升。
試了兩條路，全死。
姜澤把筆一擱，十分坦然地把費馬的草稿紙從口袋裡抽出來。
「好了，個人奮鬥結束，現在開始尋求歷史程序的幫助。」
【……】
板板正正的把式子往費馬的草稿紙上一抄，就像是平日裡用草稿紙一樣。
誰也看不出這是在解決先人的偉力來作弊。
泛黃紙面微微發熱，一行行優美的符號就背羅列了出來。
這次道具也很給面子，完完整整的把整道題都給呈現了出來。
並沒有寫到一半就給自己彈一個這裡空白太小寫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