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澤咬了咬牙，更要命的是，那句話已經堵到了嗓子眼。
可能是最近使用這個道具都是刪減版的，效果和副作用都打了一定的折扣，所以，這就導致姜澤感覺現在的副作用比之前大了不少似的。
比之前來得更猛，像是一種根本不受意志控制的衝動。
姜澤的喉嚨越來越癢，但到沒人的廁所來宣洩副作用本來也是他的計劃，索性就直接把袖子塞到嘴邊。
「我找到了！」
聲音隔著布料悶悶的喊了出來。
廁所外面安靜了兩秒。
姜澤也伸手插了插自己腦袋上的汗珠，自己的粗劣的檢查果然沒錯，這個廁所裡面果然沒人，在此宣洩副作用果然是……
就在姜澤暗自慶幸的時候，不知道旁邊哪個隔間傳來一句，「哥們兒，找到紙了？」
姜澤整個人瞬間僵住，感覺自己嘴唇止不住的顫抖，但最後還是嗯了一聲，眼睛裡徹底失去了高光。
「找到了。」
而對方表達的海十分的善意，「那就行。」
姜澤感覺自己這輩子第一次這麼痛恨人與人之間的友善。
不過羞恥歸羞恥，題真的有了。
他趕緊在腦海中把剛才浮出來的關鍵思路重複兩遍。
確認忘不掉以後，衝到洗手池前擰開了水龍頭，大冬天的，自來水都是十分刺骨的。
姜澤看著嘩嘩流淌的冷水，咬了咬牙，捧了一手往自己腦袋上澆去。
瞬間刺激的的他打了一個寒戰。
然後以最快速度趕回考場。
監考老師看到他濕漉漉的頭頂，愣了一下，「額……你洗頭去了？」
姜澤腳步一頓，「洗了把臉。」
老師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冬天，又看了一眼他濕到快滴水的頭髮，「你洗臉……從頭頂開始洗？」
姜澤沉默兩秒，「個人習慣。」
監考老師：「……你要不要找個東西擦擦，大冬天的，別感冒了，身體還是比題目重要的……」
「謝謝老師，不用了。」姜澤沖著老師笑了笑，飛奔回了自己的座位。
而現在，距離考試結束，還剩十九分鐘。
王超餘光瞄了他一眼，比之前看他出門的時候更迷惑了。
至少出去之前，頭髮還是乾的，整個人看起來也是正常的。
回來以後……不過頭髮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井裡面打撈上來的厲鬼一般……眼神里彷佛還透露著一股綠光……
但現在的姜澤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
迫不及待的翻開了第六題。
腦海里阿基米德帶來的靈感還沒散。
第一步，建立整體關係。
第二步，跳過中間繁瑣的過程，直接準備去求最後要求的變數。
第三步……
姜澤在紙上寫著，思路是有了，但現在只有思路，就算預設這道題，順著這個思路會一帆風順的進行下去……可再把計算和書寫的時間算上……十九分鐘根本寫不完。
姜澤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腕，「靠……王羲之……該加班了。」
【王羲之的護腕再次啟用】
那種思考和書寫完全同步的感覺重新出現。
姜澤的右手瞬間加速，一行一行的飛速往下寫去。
在答題紙上幾乎沒有停頓。
腦中剛確定一個轉換，筆已經把它寫了出來。
阿基米德負責把方向的氣泡從水底浮上來。
而王羲之則負責把那些還沒消失的氣泡，以最快速度寫在紙上。
姜澤之前雖然也想過道具之間並不是只能單獨用。
但現在是實打實的讓兩個道具融合的這麼融洽。
浴缸給靈感，護腕搶時間。
當然，也可能是之前其他的道具並沒有這麼好的適配效果。
就好比如說自己把注意力拉滿，但道具的效果是直接呈現出答案……那好像多少浪費了一點自己的專注度。
不過針對這一次的考試，其他東西雖然沒有這樣完美的融合使用，但也都發揮了不可磨滅的作用。
費馬羊皮紙負責跨過最難搞定的題目。
而楊川水的保溫杯則讓他從頭到尾維持住高強度思考所需要的專注。
也恰恰因為這樣，這些東西並沒有誰能真正替他考試。
費馬給出的神級推導，如果他連前面幾步都看不懂，那張紙就是天書。
阿基米德頂出來幾十個想法，真正有用的是哪一個，要他自己判斷。
王羲之只能讓會寫的東西寫快，不會的東西照樣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楊川水的保溫杯更不用說。
那玩意甚至只能讓他更專心地面對不會這件事。
真正把這些東西串起來的，還是他自己。
姜澤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這罪還真是沒白遭……」
【親，還有本系統給你的加點】
「得了吧……就你這摳搜的樣……」
十分鐘過去，第六題第二問結束。
還剩最後一問。
姜澤筆尖停了一下，難，非常的難。
剛才浴缸給出的靈感，到這裡也差不多斷了。
或者說是以他的知識儲備，真的無法讓這一問的氣泡正常的冒上來。
繼續死磕，很可能什麼都拿不到。
姜澤死死的盯著題目，眼神都有點發直。
又伸手摸了摸兜里的道具……但，現在它們已經無法給姜澤提供任何的幫助了。
可能……就算是憑藉道具的幫助，最終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姜澤另一隻手死死的捏著筆，忽然想起楊川水早上說過的話。
第一次參加，不用證明自己一定比所有人強，只是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多遠。
系統要自己進入前三，但前三也不是一定要滿分。
就算因此失敗……也盡了全部的努力了。
姜澤抬起頭，掃了一眼卷子。
第一題，完整，估計分數差不多能拿全。
第二題，完整，估計也差不多。
第三題，大部分完成。
第六題，前兩問完成。
應該……足夠了。
「……還是先檢查把。」姜澤揉了揉自己發脹的眼睛，這是他之前絕對不會做出的選擇。
以前遇到最後一個大題，他能抱著那幾分一直死到鈴響，前面的選擇題就算把答案寫到答題卡外面，他都未必回頭看一眼。
但現在，他主動放棄了繼續死磕，重新從第一題開始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