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芮又喝了一口飲料，把它放到了一邊，看著盤子，「那……以前我嘗一口就會覺得，早知道不點這份了。」
「現在呢？」
「現在覺得牛排挺好吃的。」
姜澤想了想，「這個思路不錯……等到考試，我要是試卷的最後一題沒做出來，也可以覺得前面還有幾道做出來了。」
「前提是你前面真的做出來了。」
「孫芮，吃飯的時候能不能不要提這麼可怕的前提？會打擾到我吃飯的心情的！」
她低下頭，肩膀很輕地抽動了一下。
姜澤這次終於抓住了孫芮偷笑的鐵證。
也可以說是孫芮笑的時候並不誇張，甚至很快就收住了。
但她剛才沒急著掩飾，等笑意過去，才繼續去吃著盤子裡的牛排。
店裡的燈光落在她臉上，陰一塊明一塊的。
姜澤看著她的臉，好像終於找到了她今天的變化。
她還是那個她，還是會認真回答那些沒必要認真的問題，還是說兩句話就能噎他一下，讓他又愛又恨的那隻蘿莉。
只不過今天，她好像願意把自己覺得好笑的事說出來，也終於願意讓讓姜澤看到她真正的笑容了。
姜澤默默的想著，用叉子一下叉住了一條沒切成塊的牛排，一下全塞到了嘴裡，用力的咀嚼了起來。
他們吃得比預想中慢。
準確來說，是孫芮吃的比之前慢多了。
她之前吃飯的樣子確實也是很斯斯文文的，但速度很快。
姜澤真的看不出來一個人夾東西慢，咀嚼速度慢，是什麼不動手就能把飯吃的那麼快的。
就像現在一樣，姜澤依舊想不明白，為什麼孫芮吃飯的樣子和之前沒有什麼變化。
甚至這次吃進去的東西都是適合入口的小塊，為什麼這一次吃飯的速度又變慢了這麼多。
所以孫芮吃到一半，點的甜品就被端上來了。
孫芮說自己吃不完，等端上來，還是拿小勺舀了兩口。
姜澤依舊有點囫圇吞棗的兩勺挖乾淨了自己面前的小蛋糕，「不是說吃不下？」
「我說的是吃不完。」
姜澤看著剩下大半份甜品，「這倆有區別嗎？」
孫芮把勺子放下，身子都往下滑了滑，「有……那剩下的交給你了。」
「你這叫精準規劃。」
「謝謝誇獎。」
姜澤一邊吃，一邊懷疑今天是不是輪到自己替她解決剩飯。
可孫芮坐在對面，看他一勺一勺的挖著蛋糕的樣子，眼裡彷佛又有了一點笑，姜澤也就沒說什麼。
等到姜澤把面前的甜品和飲料都收拾乾淨之後，孫芮才剛剛把所有的牛排塞到嘴裡，腮幫子腫得像只小松鼠一樣，奮力咀嚼著。
姜澤用一隻手撐著下巴，「慢點吃，別噎著了，吃飽了嗎？」
孫芮抽空喝了口飲料，點了點頭。
畢竟明天還需要上課，這裡也不是一個很好的長時間待著的地方。
兩人吃完飯之後也是默默的套上了外套。
出店的時候，外面比來時更冷。
孫芮開啟書包找車鑰匙，指尖碰到側袋裡那塊壓扁的麵包。
她把麵包拿出來看了一眼，包裝還完好，只是形狀已經不怎麼體面了。
「之前那個麵包？你都吃飽了，還拿著幹嘛。」
「明天早上吃。」
姜澤看著她的樣子，忽然想開口再給自己扯上一個負債，忽然想起來自己明天好像還欠林雅一頓早餐，話到嘴邊又被他咽到了肚子裡。
看著孫芮把麵包放進書包最上面，沒再追問。
孫芮拉好拉煉，抬頭看了看那家店的招牌。
「今天這頓確實挺好吃的。」
「你都說第二遍了。」
「第二遍是說給你聽的。」
姜澤剛想接一句那你還挺照顧老闆的感受，孫芮已經朝停車的地方走了。
姜澤站在原地，看著孫芮微微飄動的頭髮，還是沒說出話來，在原地站了一秒才快跑了兩步，追上了孫芮的步伐。
騎車到紅綠燈路口，兩人回家的方向也不是一樣的。
姜澤畢竟也算是去過她的家，看著面前的紅綠燈前進和左拐都是紅燈的樣子。
率先停了下來，「咱倆回去的方向不一樣，等會紅綠燈估計是先綠的拐彎，那到時候我就先走了。」
「知道，路上慢點。」
就在孫芮回話的時候，紅燈已經開始了倒數。
姜澤回頭看了眼孫芮，看著她還是那個停下來需要努力用腳尖去觸碰地面的樣子，不由得笑了一下，「你也是，騎慢點。」
但等他正要擰電門，孫芮又叫住了他，「姜澤。」
姜澤又把收上去的腿放了下來，「怎麼了？」
她朝來時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下次你要是想吃那家面，可以叫我……我知道路。」
「行，不過如果不好吃，試吃報告是誰寫？」
「我寫，你可以負責付錢。」
「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剛剛算的。」
她說完戴好頭盔，朝他揮了下手。
那個動作很小，姜澤還沒來得及吐槽，她已經騎過了路口。
姜澤默默注視著她直接騎行過去的背影，忽然感覺哪裡有點不對，「靠，我特麼的綠燈呢！這些東西在微信上不能發嗎！我靠！混蛋啊！」
關於這次出去吃飯，姜澤也提前跟周季報備過了，畢竟以前也有過自己直接和林雅出去改善一下伙食的經歷。
周季對於這方面還都是挺寬容的。
但，直到回到家之後，姜澤才想起來林雅讓他發訊息。
雖然想起來的時間也不晚，按正常來說他就是才剛剛到家……但在外面待的時間確實長了點。
就應該剛吃完飯的時候就和林雅說自己已經到家了的……
姜澤砸吧了下嘴，感覺自己良心又受到了譴責。
姜澤剛關上門，周季的聲音就從她的臥室裡面傳了出來，「回來了，又在外面吃啥了？」
「找了家麻辣燙店，現在麻辣燙太貴了，我就加了那麼一點都敢要我20多！」
姜澤同樣大聲喊了一句。
「我回房間啦！」
連書包都沒來得及放，就立刻拿起了手機。
[我愛學習]：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