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在強行催眠自己的姜澤聽到這話終於忍不住了，猛地回了頭，「你看到了？」
林雅還在努力伸著脖子，「好像。」
「第一呢？」
「嗯……最上面好長一串，看不清。」
「第三呢？」
「被人頭擋著了，也看不清。」
「……」姜澤咬了咬牙，這和電視劇看到大結局突然彈出六十秒GG有什麼區別！
還不如超前點映呢！
但就在姜澤有點急的在原地轉圈的時候，前面突然有人叫了一聲。
「臥槽，姜澤？」
這一聲不大，但周圍參加過競賽的基本都認識這個名字。
畢竟……他考試上做出的舉動屬實有點顯眼。
這還是不算上他之前廁所的戰績，雖然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另一個當事人孫晨的身上。
但姜澤也算是乘著這陣風好好的出了個名，雖然這名不咋好。
萬幸的是這件事情大部分人得知的渠道也就是同學間的口口相傳，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姜澤長什麼樣，挺大一批人甚至都不知道姜澤叫什麼名字。
只知道一個有點小帥的學生在廁所幹了件十分離譜的事情。
所以在這一聲名字喊完之後，好幾個人頓時轉過頭來。
姜澤還沒反應過來，圍在最裡面的一個男生已經扭過頭，表情有點複雜地看著他。
「你是真猛啊。」
姜澤心臟咯噔一下，這句話的資訊量實在太大。
可能是考得很好，也可能是卷子上留下了什麼傳奇事跡。
比如老師最後批卷的時候發現，某個神經病在答題紙邊緣留下了大量水漬……不過姜澤記得自己身上的水滴也沒有滴到卷子上啊……
「那啥……」姜澤剛剛張開嘴，想來問上一句。
人群就稍微散開了一點，一道空隙正好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的目光幾乎下意識穿了過去。
第一名。
高三七班，王超。
總分，183。
靠，王超不是第二嗎！林雅又在坑我……
但現在已經不是轉頭去找林雅對峙的時候了，姜澤死死的瞪著眼睛，繼續往下看去。
第二名。
高三二十一班，孫芮。
總分，179。
姜澤的呼吸又停頓了一下……這隻蘿莉這麼強的嗎……那我呢！
姜澤感覺自己大腦已經開始停止運轉了，視線只是順從這慣性繼續一點點往下。
然後就看到了第三行。
第三名。
高三七班，姜澤。
總分，176.5。
空氣好像突然安靜了一瞬間。
當然，只是對姜澤來說。
旁邊依舊有人說話，有人討論第一名，有人算自己和校隊分數線差多少，還有人正在抱怨一道題被扣了步驟分。
但這些聲音好像一下離他很遠，姜澤盯著自己的名字足足看了好幾秒。
甚至懷疑了一下是不是同名。
直到林雅從旁邊探過頭來，同樣看清了那一行字，「第三？」
她的聲音里明顯也帶著驚訝。
姜澤沒回答，繼續往後看了一眼。
第四名，174.5。
只差兩分，姜澤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考試的時候，有一道題最後實在來不及，只補了一個過程。
如果當時少寫那麼一行……如果前面哪一步算錯……甚至如果那個老師心情不好多扣兩分……
姜澤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林雅顯然也發現了第四名的成績，然後不由的挑了挑眉毛，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一絲笑容，抬手拍了拍姜澤的肩膀。
「可以啊，實力和運氣並存，這第四好像之前也沒進過前十，兩匹黑馬同時出現，我願稱你為馬王。」
姜澤慢慢轉過頭，感覺現在都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雖然他早就預料到了自己可能能順利的進入前三，但當事實真正砸到他身上的時候，感覺還是非常的不可置信。
但看著面前的林雅，姜澤還是咬了咬牙。
「你最開始不是說王超是第二嗎！他怎麼跑到第一上去了，還有，本學霸對於馬王這個名字非常不滿意，我限你1秒鐘之內給我想個符合我身份的名字。」
林雅果斷白了他一眼，「我不說了王超上面就是一長串字元，模模糊糊的還以為是哪個人名呢，沒想到是標題。」
姜澤看到了成績也沒打算繼續在成績表前面做過多時間的逗留。
一邊和林雅說著話，一邊就拽著她的袖子往旁邊走了走，避開了著急前來看成績或者是看熱鬧的人群。
林雅默默的看著他的背影，整個人也像是放鬆了一樣，「怎麼一眨眼，你還真進校隊了。」
姜澤又看了眼成績表前密密麻麻的人群才回頭看向了林雅，忽然感覺自己剛才一路上的緊張一下都散了，嘴角開始一點一點往上翹，「低調，這都屬於基本操作。」
林雅臉上的笑容頓時少了一半，「你最好趁我還為你高興的時候閉嘴。」
姜澤背起手咳嗽了兩聲，看著林雅這幅樣子，更來了興致，「第三而已，其實我早有預料。」
林雅果斷又沖著他翻了個白眼，沒說話，只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而姜澤此時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想著再在林雅面前作下死，「前三嘛，也沒什麼難的。」
「哦。」
「我昨天就說能進。」
「我只記得一個人昨天說的是前三不好說，還說競賽誰知道別人考什麼樣，一副患得患失的樣子。」
姜澤的表情僵了下，「咳咳……你記這麼清楚幹什麼？」
林雅表現的滿臉無語，「真該把你還沒看見成績的樣子給你拍下來，和現在對比一下，某人剛才還都把緊張兩個字寫臉上。」
「胡說。」
「那你手怎麼出汗了？」
姜澤悄悄的把手往衣服上蹭了蹭，「天氣熱。」
林雅抬頭看了一眼走廊外面，冬天早上零下好幾度的冷風正順著那常年不關的窗戶縫往裡面灌。
默默的咬了下嘴唇，「嗯，你這麼一說，還確實挺熱的。」
姜澤看了看這扇窗戶，總感覺它的出場率很高，走到旁邊一巴掌給它關了下去，剛想再反駁兩句。
眼前那塊已經安靜了一早上的淡藍色面板終於浮了出來。
【排名確認完成】
【校內數理雙科選拔：第三名】
【階段任務別讓祖師爺白壓棺材板完成】
【加強任務給他們點顏色瞧瞧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校隊資格】
【恭喜宿主成功進入前三】
姜澤看到這裡，第一反應甚至都不是獎勵，而是猛地鬆了一口氣。
「統子，那四個人……」
系統沉默兩秒。
【任務已完成】
【失敗懲罰自然取消】
姜澤感覺這一刻，連走廊里的空氣都突然清新了不少。
活下來了，至少短時間內活下來了。
下一秒，新的提示繼續向下跳了出來。
【任務獎勵正在發放】
姜澤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自己這幾天不光被競賽題折磨得死去活來，還要擔心著所謂的人際關係，甚至考試的時候還被迫整出來了這麼多么蛾子。
現在，終於苦盡甘來了，終於到了最讓人心情愉悅的環節了！
努力未必有回報。
但如果努力之後連繫統獎勵都敢賴帳，那就不是勵志故事，而是消費糾紛了。
林雅本來看著姜澤主動去把窗戶關上，還覺得他已經對這件事情表現出服軟的態度了，不由的打了個哈欠。
其實她也沒睡好……當然不是因為關心他的成績而沒睡好的，只是……怕他萬一夢想破裂，不知道怎麼安慰罷了。
索性也伸了個懶腰，打算回教室一起去補補覺。
但走出去兩步，轉頭就發現姜澤還傻站在原地，「走啊。」
姜澤的眼睛還是死死的盯著旁人看不見的淡藍色螢幕，嘴角壓都壓不住，腳下倒是跟了上去。
林雅狐疑地看了他兩眼，「你丫的不會是高興傻了吧？」
「你懂什麼。」姜澤拉長了人中，努力隱藏著自己的情緒，「真正的獎勵，現在才剛開始。」
【溫馨提示】
【宿主你還欠本系統一件道具】
姜澤一遍腳步愉快的在林雅身前走著，「我記得啊。」
【這麼痛快？】
「但當時你追加相對應追加懲罰的時候，不也給我追加了一份獎勵嗎？」
【……】
「少跟我在這兒翻舊帳，欠我的獎勵一個都別想少！」
【本系統只是確認宿主記憶功能是否正常】
「呵。」姜澤心裡冷笑一聲，「我現在記性好得很。」
【所以，本次任務結算如下】
【隨機道具×1】
【隨機屬性點×1】
姜澤眼睛瞬間暗了一下，「等等，我怎麼記得是一個自有屬性點？」
【……】
【你怎麼連這個都記得？】
「廢話！」姜澤差點沒忍住當場出聲，「你真以為我一天到晚腦子裡面除了電擊和修羅場之外就什麼都不記了？」
【那宿主還記不記得】
【你有一篇零分作文沒有寫】
姜澤腳步猛地一頓，林雅差點撞到他背上，抬手就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這一次，她連話都懶得說了，只是用一種這人是不是終於瘋了的目光靜靜看著姜澤。
但姜澤在原地站了幾秒，除了緩緩的把頭轉了過來就沒有其他的動作了。
林雅只能捂了捂臉，「你今天走路是不是非得帶點節目效果？」
「沒事。」姜澤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僵住了，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乾乾淨淨，「突然想起，我還有一份債沒還。」
「你又欠誰錢了？」
「不是錢。」姜澤望著走廊盡頭，眼神無比的清澈，比那種背了30年房貸的人的眼神還清澈，感覺一眼已經望不到自己負債的盡頭了，只能咳嗽了兩聲，「是命。」
林雅沉默了一會，果斷往旁邊挪開半步。
「要不進校隊以後，先讓老師給你安排一次心理測評？」
姜澤感覺自己又陷入到了那一種身心俱疲的狀態，乾巴巴的伸出了手，「你聽我說……」
林雅默默的後退了一步，「你別這麼看我，我以後會儘量習慣的。」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但此時姜澤已經顧不上跟她計較了，那篇所謂的零分作文，系統給了七天時間。
前幾天他不是忙著寫檢討，就是忙著備戰競賽，他差點真把這東西忘了。
各種莫名其妙的事情輪番轟炸，零分作文這個任務雖然一直掛著，但因為不屬於那種一天之內不完成就要遭雷劈的型別。
所以硬是被他扔到了腦子的角落裡吃灰。
現在競賽塵埃落定，那個一直被他塞在腦後的倒計時，終於重新長出了存在感。
那塊半透明任務面板已經十分貼心地重新彈了出來。
【任務：誰說零分作文不是作文？】
【當前剩餘時間：2天11小時37分】
【失敗懲罰：班主任將在推薦頁刷到宿主作品，並精準識別作者】
【額……加油哦，記憶力很強的宿主，我看好你】
姜澤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忍住罵人的衝動的。
「統子，咱們商量一下。」
【不接受延期】
「我還沒說呢！」
【也不接受代寫】
「法克！弄死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親，修羅場你都不怕，你還怕這個？】
「誰特麼說我不怕的，出來單挑啊！」
【面對現實吧，孩子】
「那你至少先把獎勵發了，說不定隨機道具能救我一命。」
【有道理】
【自由屬性點已發放】
【隨機道具抽取中……】
【恭喜宿主獲得道具：高斯小學的草稿紙】
【高斯的小學草稿紙：一張邊緣微微泛黃，被揉皺過很多次的草稿紙，紙面依稀可以看到從1一直寫到100的數字】
【進行數理類推導時，可主動剔除當前思路中不必要的冗餘步驟，並在宿主能力範圍內尋找更加簡潔的解法】
【限制：無法提供超出宿主當前知識水平的答案】
【並且使用期間會對一切低效率計算產生強烈的不耐煩】
【包括但不限於，重複驗算，無意義展開，以及別人明明能口算卻非要拿計算器】
【高斯小時候已經會算1到100了，宿主小時候還在因為五加七到底等於十一還是十二和同桌爭論】
姜澤現在反正是一點好心情也沒了，看著這個目前好像也一點用處都用不上的道具，也是覺得一陣頭大，「你每次都在道具的最後面罵我兩句有意思嗎？」
【有意思】
【這是我為數不多可以合法辱罵宿主的途徑】
「我能說髒話嗎？」
【親，我能電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