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嘆了口氣，「我就上了一次物理課，上次的物理老師就不幹了，也不知道這次換來的老師教得怎麼樣……你不是上了一次了嗎，講的怎麼樣？」
姜澤的嘴角輕輕抽了一下，「應該還挺好的，畢竟能夠被輔導班請過去，肯定有兩把刷子吧。」
「也是。」林雅沒有多想，只是伸了個懶腰。「反正到時候我坐你旁邊，聽不懂就問你。」
姜澤感覺整個人更不好了，「你怎麼確定我能聽懂？」
「競賽都參加了，還裝什麼？」
「參加競賽和什麼都會是兩碼事。」
「我不管。」林雅拍了拍他的肩膀。「從明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專屬輔導老師。」
姜澤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我能拒絕嗎？」
「你猜。」
姜澤沒猜，直接從林雅的表情來看，這大概是一道沒有否定選項的選擇題。
【檢測到宿主轉班意願進一步增強】
「你知道就好。」
【建議宿主儘快尋求場外援助】
「人家還睡著呢，我有什麼辦法？」
姜澤越看越頭疼，不由的加重了腳步，提著旁邊的路沿石，「天要亡我啊！」
林雅聽著背後沉重的腳步，轉過頭來，「心情還這麼不好，又苦惱了一中午的檢討，難道還沒有解決啊？」
姜澤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在一個謊言上持續加碼了。
抬頭看了一下湛藍的天空，「一中午寫完了，然後就牽扯出新的事端來了。」
「你寫個檢討這麼費勁的嗎？」
「收益往往伴隨著風險，哎，你真的想聽聽嗎？」
姜澤表面雲淡風輕的說出了這句話，實際上已經揹著手緊緊的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當然，姜澤這次又賭對了。
林雅聽到之後果斷的搖了搖頭，一腳邁進了教學樓的大門。
「還是抱著你的檢討繼續寫去吧，不要把這麼恐怖的東西傳染給我。」
兩個人走進教學樓，午休結束的預備鈴也在這時響了起來，對視一眼，立刻開始了瘋狂的爬樓梯。
緊趕慢趕也是在正式上課的鈴聲像之前跑進了教室。
今天下午第一節正好是物理課。
姜澤現在感覺自己看到這節課心裡就發虛，不由的又想到了明天下午的事情。
索性又趁著老師還沒進來，坐到位置上以後，先把手機悄悄塞進桌洞，又往外拽了拽，悄悄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聊天軟體。
被他寄予厚望的蘇沐寧還是沒有回覆。
姜澤實在有點忍不住在聊天框裡敲下了一個問號。
淡猶豫了片刻，還是把這個問號刪掉了。
人家要是不回訊息，自己一條接一條地催，未免顯得……多少有點太不講禮貌了。
雖然他現在確實很急，但這種急不能讓別人看出來。
不然那個不方便說的人就顯得更加可疑了。
對面那個人的性子……還是不要說的這麼詳細比較好。
姜澤無奈之下只能又把手機反扣在桌洞裡，強迫自己抬起頭。
徐建國抱著教案從門外走了進來，把保溫杯往講台上一放，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了一道題，「上課之前，先處理一下昨天留下的作業。」
姜澤強行把自己的心思都從明天下午的物理課轉移到今天下午的物理課上。
老師講課嗡嗡嗡嗡的聲音傳到耳朵里。
姜澤才聽了一句話，就已經打起了哈欠。
雖然上物理課心虛，但再心虛也困啊。
昨天晚上沒睡好，中午又幾乎沒睡。
現在教室里的暖氣開得正足，大冬天的教室裡面也不像走廊一樣，既沒開門，也沒開窗，完美的營造出了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簡直像是專門為午睡量身打造的場所。
姜澤努力睜著眼皮，但還是抵不住徐建國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遙遠。
「一個質量為m的小物塊，以初速度v從斜面底端向上運動，物塊與斜面之間的動摩擦因數隨位移變化……」
姜澤撐著下巴，視線落在黑板上。
一開始還能看見公式，慢慢的一個一個字母在自己視線裡面越來越模糊。
一個一個的好像都連成一串，看也看不懂。
姜澤努力的又瞪了瞪眼睛，想要試圖看清黑板上的公式到底是寫的什麼。
但他此刻只感覺周圍的事物都在一點一點的變黑，整個世界一點一點的安靜下來。
直到林雅悄悄的拍了下了一下他的大腿。
姜澤猛地睜開眼睛，感覺整個世界都是模糊的，但看著老師看向這邊的眼神，還是下意識站了起來，「選C！」
教室里安靜了兩秒，隨後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
姜澤茫然左右擺了擺頭，這才終於確定了物理老師的站位，而此刻的徐建國正站在講台上看著姜澤。
黑板上沒有選項，只有一道占了半塊黑板的計算題。
徐建國推了推眼鏡，「看來姜澤同學已經把答案算出來了。」
姜澤努力的站直身子，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清醒一點，「老師，我剛才是在閉目分析。」
「我說你剛才閉眼睛了？」
姜澤此時的大腦一片空白，還處在一種強制開機之後的虛無感。
可能一般的強制開機也不會這麼的空白，現在這種情況是屬實姜澤太困了。
徐建國看著姜澤這滿臉迷茫的樣子搖了搖頭，「那你怎麼分析出選C了？」
「可能分析得有點串題。」
教室里的笑聲更大了。
徐建國倒也沒有發火，只是拿粉筆敲了敲黑板，「既然分析了，那你來說說，這個物塊什麼時候速度最大？」
姜澤看向黑板。
此時的大腦就像一台老舊失修的電腦一樣，雖然開機了，但是啟動動畫還沒有播完，對應的模組還沒有完全載入出來，響應速度慢的離譜。
按照這道題目上來說就是這裡面的字他每一個都認識，但目前組合在一起卻需要一點的載入時間。
林雅在旁邊悄悄的往上撇了一眼姜澤，發現對方還是一臉的痴呆樣，只能用極低的聲音提醒，「合力……合力為零。」
姜澤努力眨了眨眼睛，透過這一句話，自己好像認出來了一點黑板上的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