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寧看著這條訊息，明明有點損她的味道，但她又莫名的揚了揚嘴角，也沒再說這個話題。
[新建使用者]：她不知道是我幫你調的？
[我愛學習]：不知道。
[新建使用者]：你沒告訴她？
[我愛學習]：這種事情有什麼好說的？
蘇沐寧看著這句話，心情莫名變的更好了一點。
[新建使用者]：算你還不算太蠢。
[我愛學習]：所以剛才的事情……
[新建使用者]：繼續解釋。
姜澤深吸一口，果然，該來的還是躲不掉，但他感覺剛才把能解釋的都給解釋過了。
再說下去，也就只有幾句煽情求原諒的話語了。
[我愛學習]：主要是今天發生的事情比較多。
[新建使用者]：所以如果剛才不說換班，你準備什麼時候告訴我？
蘇沐寧這個問題，多少有點直擊靈魂了。
[新建使用者]：說話。
[我愛學習]：明天。
[新建使用者]：真的？
[我愛學習]：真的。
[新建使用者]：你剛才停了十幾秒。
[我愛學習]：我在認真回憶明天的行程。
[新建使用者]：呵。
姜澤抱著手機，很是疲憊的揉了揉眼睛。
剛才因為種種原因壓下去的內疚之情又涌了一點回來。
現在對於蘇沐寧來說，自己應該是道歉也道了，然後說的事情夾雜著一點不能說的邊緣也都說出去了。
姜澤現在的腦海里除了內疚之情，就是在暗罵為什麼今天會這麼倒霉……
【停！】
【剛才對你的開導已經是本系統對於這方面僅存的詞彙量了】
【你別emo了，算我求你了】
姜澤看著這行話，莫名的心情又回來了一點，伸手朝著面板揮了揮，重新看回了手機。
[我愛學習]：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把你忘了。
[我愛學習]：只是忘了告訴你這件事。
蘇沐寧看著這句話，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她其實也抱著手機看了蠻長時間的了，甚至還短暫的思考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點咄咄逼人了。
畢竟高三……競賽……這些確實很忙。
自己又不在他的旁邊……
況且他剛才表現的好像已經預設自己都知道這件事情了。
一直刷著這一點不放，是不是也不大好……
但看到這句話之後，之前思慮的一切好像也都已經雲散了。
[新建使用者]：有區別嗎？
[我愛學習]：當然有。
[我愛學習]：一個是沒想起你。
[我愛學習]：另一個是想起你了，只是忘了把事情說出來。
[我愛學習]：你一直都在我腦子裡，事情暫時沒排上號而已。
這幾句話發出去以後，姜澤自己先愣了一下，好像哪裡不太對，但好像，哪裡都很對……
蘇沐寧那邊也安靜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發來訊息。
[新建使用者]：誰一直在你腦子裡了？
[我愛學習]：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記得答應過你。
[新建使用者]：哦。
[我愛學習]：真的是這個意思。
就在姜澤又開始抓耳撓腮的時候，蘇沐寧發來了新的訊息。
[新建使用者]：我沒有生氣。
姜澤抱著手機，一時竟然更不知道該怎麼去回應她的這條訊息了。
[新建使用者]：只是覺得你應該和我說。
[新建使用者]：畢竟你考試之前那麼緊張。
[新建使用者]：我也給過你筆記。
[新建使用者]：現在考了第三，好像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姜澤看著最後那句話，原本還想活躍一下氣氛的念頭徹底消失了。
他好像徹底蘇沐寧為什麼會問他這個問題了，她好像也不是覺得姜澤考出成績必須向她匯報。
可能也不是對於這件事有點吃醋，覺得姜澤沒把他放在心裡這樣的感覺。
可能只是記得姜澤考試以前有多緊張，記得他問過自己的那些題，也記得他那副嘴硬又沒底氣的樣子。
她大概是真的等過結果，但發現姜澤在看見成績以後，沒有想起來告訴她。
聯絡她，也只是為了讓她幫忙轉班。
姜澤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心裡那點剛剛被他歸結為欠個人情的愧疚，又變得具體起來，的確……這並不是一杯奶茶能不能還清的問題。
而是他好像總在需要別人的時候，才會理所當然地靠近對方。
【宿主】
「知道了。」
【本系統還沒有說話】
「你剛才不都說安慰我的話語都已經用乾淨了嗎，對於這件事，我自己明白，現在的愧疚也沒有什麼用，重要的是後面的選擇。」
系統面板安靜了兩秒。
【看來宿主尚有搶救價值】
【並且，我剛剛這樣對你表達的話語也是安慰的一種】
【本系統上天入地，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怎麼會少一點在網上一搜就能搜出一大堆來的安慰話語呢】
姜澤沒有再和它鬥嘴，轉而低下頭。
[我愛學習]：不是和你沒關係。
[我愛學習]：考試之前你給我講的那幾道題，我都記得。
[我愛學習]：雖然考試的時候沒出原題，但很多的思路確實用上了。
[我愛學習]：對此，我真的很抱歉，但我確實把自己考完之後最想告訴誰這件事給弄亂了。
[我愛學習]：不是你不重要。
[我愛學習]：是我光顧著處理自己的麻煩，把你對這件事的在意當成理所當然了。
[我愛學習]：對不起。
這一次，蘇沐寧很久都沒有回訊息。
姜澤盯著聊天框上方，第一次沒有急著再補更多的解釋，道歉說得太多，有時候也會變成催著別人原諒。
他剛想退出聊天框，螢幕上終於出現了新的訊息。
[新建使用者]：知道了。
[新建使用者]：第三名挺厲害的。
姜澤看著那句話，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慢慢鬆開了，嘴角剛剛抬起來一點，蘇沐寧又補了一句。
[新建使用者]：不過比第一名差了六點五分。
姜澤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我愛學習]：你為什麼連分差都知道？
[新建使用者]：我問了。
[我愛學習]：問誰？
[新建使用者]：不告訴你。
[我愛學習]：那你剛才還裝作第一次知道？
[新建使用者]：我知道你考了第三。
[新建使用者]：和你親口告訴我，不是一回事。
姜澤的手指慢慢的停了下來，好像又有點開心的笑了一下，還沒等他回復，對面緊接著又發來了一條。
[新建使用者]：行了。
[新建使用者]：我要做題了。
[新建使用者]：人情先欠著。
[新建使用者]：還有，明天到了以後告訴我一聲。
姜澤看著最後一條訊息，輕輕吐了口氣，一切好像都完美的解決了。
[我愛學習]：好。
發完以後，他忽然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我愛學習]：下次出成績我告訴你。
[新建使用者]：為什麼是下次？
[我愛學習]：這次不是已經告訴了嗎？
[新建使用者]：是我問的。
[我愛學習]：那我重新來一遍。
[我愛學習]：蘇沐寧同學，我姜澤，在本次校內數理雙科競賽選拔中，榮獲第三名！
[我愛學習]：現特向你傳送喜報。
[我愛學習]：請查收。
那邊沉默了幾秒。
[新建使用者]：查收了。
[新建使用者]：白痴。
[新建使用者]：你能不能不要用像村口大喇叭給先進集體帶小紅花一樣的腔調。
姜澤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雖然還是白痴，但至少這次的白痴和剛才的白痴聽起來不太一樣。
雖然也都是文字，但是結合一下上下情景，明顯就是整個人都開始蒸蒸往上的象徵。
[我愛學習]：那就祈禱我下一次考的也很好。
[我愛學習]：等待我下一次的喜報吧。
他剛準備把手機放下，默默的點了一下返回鍵，就看到了夏柔那幾分鐘之前就發過來的訊息。
[ㄝマ柔，涐の痛]：好吧好吧，就讓精神的夏柔永遠封存在你的記憶里吧。
[ㄝマ柔，涐の痛]：我也不知道領導到底怎麼想的……
[ㄝマ柔，涐の痛]：好麻煩……
[ㄝマ柔，涐の痛]：你明天下午別搞錯教室哦。
[ㄝマ柔，涐の痛]：603。
姜澤又咽了下口水，微微抬了下頭。
【親，就像你剛才說的，內疚不解決任何問題】
【況且這一次才過了幾分鐘】
【沒必要】
【已經發展為特殊關係了，不能再回頭了】
「我們5個都還是清清白白的關係好吧。」
姜澤滿臉無奈的把面板又給推到一邊，「我今天混到這一步，80%都是你的功勞，沒事就下去死著吧，別再出來了。」
[我愛學習]：上了個廁所。
[我愛學習]：你這個別搞錯教室是什麼意思？
[我愛學習]：我在你眼中的形象到底是什麼樣的？
雖然姜澤隔了幾分鐘才回復的夏柔，但夏柔實打實的又進行了一次秒回。
[ㄝマ柔，涐の痛]：會在上課前突然說肚子疼的形象。
[ㄝマ柔，涐の痛]：那……為了挽回一下你的形象，明天上課別遲到。
姜澤看著這句話，頭皮微微一麻，「我這個肚子疼……她是不是知道什麼？」
【無法判斷】
「你不是很擅長分析嗎？」
【當前樣本不足】
【但建議宿主明天不要飲用涼水】
「為什麼？」
【避免假肚子疼變成真的】
姜澤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反正事情都解決了……那肯定就不會肚子疼了啊……」
姜澤一邊小聲碎碎念著，一邊在手機上飛快的打字。
[我愛學習]：你惹怒我了。
[我愛學習]：你惹怒了一頭雄獅。
[我愛學習]：我要讓你好好看看競賽第三的實力！
[ㄝマ柔，涐の痛]：好好好。
[ㄝマ柔，涐の痛]：早點睡吧。
[ㄝマ柔，涐の痛]：明天見。
兩個聊天框終於同時安靜了下來。
姜澤把手機黑上屏往旁邊一扔。
感覺自己像是剛剛同時做完了兩張沒有標準答案的試卷。
也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有什麼暴雷的事情才發生在自己身上。
「統子，我這算解決了嗎？」
【蘇沐寧的問題已得到初步解決】
【夏柔的問題被宿主暫時推遲】
「夏柔那不是沒懷疑我嗎？」
【其她人多少都了解了一點內幕】
【只有她是被蒙的死死的】
【這不是暫時推遲這是什麼？】
姜澤被懟了一聲，不知道說什麼話，「你就不能說得委婉一點？」
【不能】
姜澤沉默片刻，從床上掙扎掙扎，半坐著靠在了床頭。
他心裡的愧疚還在，但好像和之前那種只是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然後躺在床上反覆內耗的感覺不一樣。
至少這一次，他知道自己具體錯在了哪裡，大概也知道該怎麼補。
都不能再試圖裝傻中路或者含糊過關的去面對這四個人裡面的每一個人。
至少……不再編出新的謊話。
【檢測到宿主形成階段性反思】
【獎勵：無】
姜澤眉頭一皺，「反思了半天一點獎勵都沒有？」
【我是負責那你這個的嗎？】
【你又沒違法】
【況且，正常做人屬於基礎義務】
【不計入額外任務】
姜澤把雙手一攤，「那我不做人了。」
【你現在負責的就是學習，下一階段的任務只會比現在的任務只強不弱】
【做好準備了嗎？】
【下一次真正的競賽有把握考到前幾名的成績嗎？】
【數學的題考慮考都該怎麼做了嗎？】
【化學的公式都背清楚了嗎？】
【物理大題的思路都捋明白了嗎？】
姜澤一拳揮到面板上，但這一次面板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消散。
而是直接讓姜澤的手從中間穿了過去。
【咱就算不說學習】
【花了那麼多積分搞的檢討業務徹底成型了嗎？】
【收入和付出成正比嗎？】
【賺到幾個米了，夠這四個人花的嗎？】
【一輩就打算給別人賠禮道歉，去寫一些暗戳戳的道歉檢討了嗎？】
【一點計劃都沒有，你有什麼資格emo？】
「你特麼！」
【檢測到宿主放棄反思】
【正在重新評估道德水平】
「我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