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趙元凱再次醒來，天已經亮了。
他起身直奔一樓，此時外公已經從醫院回來了，還給他帶了早餐。
「外公！」看到外公，趙元凱欣喜地撲了上去。
外公摸了摸他的頭，和藹笑道：「乖外孫，今天怎麼起這麼早？餓了吧，快吃早餐。」
趙元凱沒急著吃早餐，而是先把昨晚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外公聽得一陣後怕，當即打電話給趙繼新說了昨晚的事，又打給了村長。
很快，村長親自帶人來到趙元凱家，仔細詢問情況。
了解完細節，確認趙元凱沒有撒謊後，村長透過廣播把昨晚熊嘎婆進村的事通知了全村，叮囑全村人，尤其是小孩，晚上不要輕易開門。
趙元凱的遭遇並不是個例。
同一晚，東國好幾個地方都發生了類似的事。
有的孩子跟趙元凱一樣，靠著陳默的科普從熊嘎婆手中逃過一劫。
有的孩子沒看過陳默的直播切片，他們沒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
江城，網路監管局。
辦公室內，張鎮山看著自己托人調查到的有關陳默的資料。
陳默的資料十分正常，從小到大都很普通，遵紀守法，沒有案底，沒有前科。
大學畢業後一直在找工作，但都沒能找到。
他實在搞不懂，為什麼看起來這麼普通的人，會知道熊嘎婆這種詭異事件，還知道得這麼詳細。
這個詭異事件如今被叫做「熊嘎婆」，還是因為陳默這麼叫。
在此之前，各地的報案記錄里，它只有一堆五花八門的稱呼，比如「吃小孩的怪物」、「半夜敲門的怪物」。
「難道真是我想多了，這人就是在編故事博流量？」張鎮山這般想著。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請進！」張鎮山收起資料，坐直身體。
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長相普通的年輕男子，正是昨天跟張鎮山匯報直播切片的人。
「張隊，你不是讓我一直盯著網上有關熊嘎婆的事嗎？我有了發現！」
「哦？」張鎮山來了興趣：「快說說。」
這人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把一個平板電腦遞過去：「我今天一上班就看到網上有好幾個人說，自己留在老家的孩子遇到了熊嘎婆，孩子靠著陳默直播里說的應對方法，把熊嘎婆嚇跑了。」
「但問題是，這些人拿不出切實的證據，比如錄音錄影之類的，導致我判斷不了真假。」
現在為了流量，有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發假評論、放假訊息更是司空見慣。
張鎮山接過平板，看到了相關評論，眉頭皺了起來。
他沉思片刻，抬頭道：「你去查一下這些人的家庭地址和聯絡方式，把他們的家庭情況也弄清楚。」
「明白！」這人點點頭，快步走出辦公室。
約莫半個小時後，他拿著一疊資料返回。
張鎮山接過資料仔細看了一遍，隨後拿起手機，撥通了第一份資料上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張鎮山先表明身份，然後問道：「您兒子真的遇到過熊嘎婆嗎？」
電話那頭，趙繼新的聲音傳來，帶著工地背景的嘈雜：「是的，我兒子不會在這件事上撒謊。他真的遇到了熊嘎婆，多虧了陳默的直播科普，不然我兒子怕是要被熊嘎婆給害了。」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張鎮山掛掉電話。
接著，他又接連打了幾通電話，得到的回答幾乎一致。
放下手機，張鎮山的目光落回面前的資料上，神色鄭重起來。
這些人的家庭情況都很正常，幾乎都是進城務工的家庭，不可能跟陳默串通起來騙人。
綜合這些人的描述，陳默的科普大機率是真的。
這代表什麼，不言而喻。
如果陳默還掌握著其他詭異事件的資訊，那麼他就可以救下更多的人！
張鎮山當即起身，準備去見見陳默。
走出辦公室時，他看向某個工位：「小李，跟我走一趟。」
李再亮毫不猶豫地跟上。
很快，兩人按照地址，開車來到陳默租住的小區。
敲了敲門，房門很快被開啟。
陳默看著門外兩個穿制服的男人，並不意外，反而問道：「你們是？」
開播之前，他就想到自己遲早會被官方找上門。
「我們是江城網路監管局的，有事情想詢問一下陳先生，方便進去嗎？」張鎮山態度和善。
陳默讓開身子：「當然，請進。」
將兩人請進屋，陳默給他們倒了水，這才坐下問：「兩位找我有什麼事？」
張鎮山介紹了一下自己和李再亮後，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陳先生，你昨天直播時說的東西，都是真的嗎？」
「這個問題你們不是知道了嗎？」陳默反問了一句：「那些資訊你們應該已經核實過了吧，不然你們不會找上門來。」
張鎮山和李再亮對視一眼，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我們核實過？」
「猜的！」陳默笑了笑：「你們這種部門辦事，不都是先核實再上門嗎？」
張鎮山盯著陳默看了幾秒，才緩緩開口：「陳先生，我很好奇，這些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說我做了個夢，夢裡有個白鬍子老頭告訴我的，你信嗎？」
張鎮山沒有說話。
「你看，我說了實話你又不信。」陳默攤了攤手：「張隊長，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的是真的就行了，不是嗎？」
「你還知道別的詭異事件？」張鎮山身體前傾，直勾勾地看著陳默。
陳默點了點頭：「當然，我昨晚睡了一覺，夢裡的白鬍子老頭又告訴了我一個詭異事件的情況。」
出租屋裡的空氣凝滯了幾秒，李再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張鎮山抬手攔住。
「你為什麼這麼做？」張鎮山問道。
陳默搖頭：「我只是想救人，我的直播科普每多一個人看到，就可能多救一條命。」
張鎮山沉默起來，他不知道陳默說的是真是假，但從他之前的所作所為來看，他說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沉吟半晌，他起身伸出手：「陳先生，我們很感謝你的科普，但科普歸科普，有些規定希望你能遵守。」
面對陳默這種情況，他們沒有辦法，也沒有理由對陳默做什麼，只能暫時任由他繼續直播科普。
陳默站起來與之握手：「放心，我會的。」
張鎮山又跟陳默寒暄了幾句，便帶著李再亮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