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王藹的威脅,張一缺笑了,笑容燦爛無比,彷佛是聽到世界上最美妙的笑話一般,他緩緩說道:「王老爺子,您是不是誤解什麼了,我哪裡有說要真賠罪啊?我只是來送東西罷了。」
「你在耍我?」
王藹臉色徹底陰沉了,他活了幾十歲了,什麼場面沒見識過,像張一缺這麼囂張的傢伙,簡直前所未有。
張一缺卻沒有理會王藹那副惱羞成怒的模樣,而是笑呵呵的說道:「《通天籙》夠不夠?」
聽見《通天籙》三個字,王藹瞳孔猛的收縮,眼中浮現震撼之色,脫口而出:「你要把《通天籙》給我?」
「不行嗎?」
張一缺笑著說道:「還是說王老爺子看不上《通天籙》?」
王藹沉默了。
他怎麼可能看不上《通天籙》,他只是想破頭皮也想不通為什麼張一缺要把《通天籙》送給自己。
畢竟兩個人初次見面可就已經是結仇了,按理說張一缺根本沒有這種善心才對。
可轉念一想,王藹忽然笑了起來,說道:「你在試探老夫?」
「老爺子這可猜錯了,還記得我當日在龍虎山奪得魁首以後說過嗎?我會把《通天籙》分享給六個人,這六個人我不管是什麼人,什麼身份,只要我覺得有緣,我就會把《通天籙》交給他們。」
張一缺輕描淡寫的說著,然後看了一眼王藹,說道:「如今全性的丁嶋安,還有碧游村的馬仙洪都得到了《通天籙》,剩下的就是王老爺子了,你願意成為第三個人嗎?」
聽見張一缺的話,王藹陷入了短暫的猶豫當中。
他確實沒想到張一缺會把《通天籙》給自己,但是他更沒想到張一缺當日說的話居然是認真的,甚至連馬仙洪和丁嶋安都拿到了《通天籙》!
想通了這一切,王藹頓時警惕萬分的看著張一缺說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他身為王家話事人,對於人性和利益都看的非常清楚,張一缺既然肯花費偌大代價,把《通天籙》分享給自己在內的六個人,那麼必定有著他的用意。
畢竟這可是當年引起甲申之亂的禍源八奇技,誰敢保證張一缺的用意是好的,還是壞的?
張一缺聳了聳肩膀,攤開雙臂說道:「老爺子你別緊張嘛,我的態度很誠懇的。」
王藹冷哼了一聲說道:「你覺得我會信?」
「信或者不信,隨便你嘍。」
張一缺擺了擺手,懶洋洋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將空茶杯放在旁邊,淡淡說道:「老爺子你是聰明人,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選擇和你談判吧?」
王藹皺眉道:「你想幹什麼?」
「很簡單。」
張一缺笑嘻嘻的說道:「我不是一早就說過了嗎?登門賠罪。」
「你的行事作風,我可一點都沒有看出來你是登門賠罪的。」
王藹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目光冰冷的注視著張一缺說道:「如果我沒記錯,你剛才還說了一些侮辱我們王家的話,現在又說登門賠罪了?我王家的門檻就那麼低,讓你可以隨意踐踏嗎?」
王藹的言辭犀利,一針見血。
張一缺聞言卻是哈哈一笑,搖頭說道:「老爺子,我從始至終說了侮辱王家的話嗎?那不過是你們自己腦補的罷了。」
王藹聞言臉色一滯,不過還沒等他開口反駁,張一缺便繼續說道:「老爺子,你只有三分鐘時間考慮,如果你願意要,我就離開了。」
說完以後,張一缺便不再理會王藹,自顧自的品嘗著香茗。
王藹的眼神不斷閃爍,臉色變幻莫測,他一時間有些拿捏不准張一缺究竟是什麼意思。
雖然張一缺說的很坦蕩,並沒有半句虛假,但王藹依舊覺得這個傢伙在玩什麼花招。
因此,他遲遲不語。
張一缺也不催促,靜靜的坐在沙發上品茶,臉上帶著笑意,顯得極為淡然。
兩人各懷鬼胎,一個坐著沉思,一個坐著喝茶,氣氛頗有種劍拔弩張的感覺。
就這樣,足足持續了兩分鐘之後,終於還是王藹忍受不住了,他看向張一缺,沉聲問道:「我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或者說王家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張一缺放下茶盞,微微一笑,說道:「登門賠罪的禮物,怎麼可能讓王家大出血呢?如果老爺子覺得過意不去,可以給個四五百萬,也就算是仁至義盡了,怎麼樣?」
王藹眼睛眯成一條縫,似乎在考慮著什麼。
四五百萬就能買到一門八奇技,這是穩賺不賠的一筆買賣,但是為人老奸巨猾的王藹心中一直覺得張一缺此舉並不簡單,可是具體有什麼深層含義,他卻是摸不透。
張一缺則依舊是一臉微笑,彷佛篤定了王藹肯定會答應一樣。
過了許久。
王藹抬起頭來,看向張一缺說道:「如果這次你真的能夠幫助我王家得到《通天籙》,那麼我可以給你三千萬,並且以王家掌舵人的身份答應你做某一件事情,但前提不能損害我們王家的利益。」
張一缺眼睛亮了起來。
王家承偌他不在乎,漲價三千萬這件事情還是令他動心了。
原本只是想小敲一筆,沒想到王藹這傢伙投鼠忌器,居然主動加到了三千萬。
張一缺笑呵呵的說道:「王老爺子爽快,那麼咱們現在就開始談吧?」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會馬上讓人安排一張三千萬的銀行卡。」
王藹立刻開口說道,他不怕談錢,王家最不缺的就是錢,唯一擔心的就是張一缺是不是有什麼坑挖好等著他往裡跳。
但是八奇技《通天籙》的誘惑實在太大了,所以王藹最終還是決定鋌而走險。
張一缺倒也痛快,說道:「那好啊,等你準備好錢,我就立馬教你如何使用《通天籙》,至於你能夠領悟幾成,那就要靠老爺子你自己了。」
王藹心臟砰砰狂跳了兩下。
雖然他對《通天籙》充滿了貪婪,但是同樣的,他對其中奧妙也同樣充滿了期待,因此即便心中忐忑,但他依舊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