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米多的高度。
林青俠下墜的力道帶著慣性狠狠地砸來。
陳樂文想都沒想,一個衝上去張開雙臂穩穩接住人。
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實木藥柜上悶哼一聲。
但是懷裡的人被護得嚴嚴實實,半點磕碰都沒有讓她受著。
自己扛下了全部衝擊力。
還好林青俠的體重輕!
我靠我靠我靠!
嚇死老子了!
這姑奶奶真不怕死啊!
剛拆完線沒有多久,就敢爬兩米多高的梯子,真當自己是鐵打的?
這要是真摔下來,傷口撕裂都是輕的。
萬一磕到頭,我這剛剛盤下來的醫館就直接變成凶宅了啊!
陳樂文抱著人還沒站穩,腦補的吐槽已經刷得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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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的林青俠已經嚇得閉緊了眼睛。
直到落進陳樂文的懷抱里,才敢顫巍巍地睜開眼。
額頭撞在他的胸口,鼻中聞著男人的氣息,臉頰一下子燒得通紅。
「你……你沒事吧?」林青俠埋在陳樂文的懷抱里,聲音細若蚊蚋,手上還緊緊抓著他的胳膊。
「我沒事。」陳樂文穩住了身形。
「那你的手……能不能挪開一下……」
「啊?!」陳樂文反應了過來,連忙從她軟軟的部位挪開,把人輕輕放下了。
「你有沒有摔到哪裡?腳踝?膝蓋?傷口有沒有撕開?」為了掩蓋尷尬的氣氛,陳樂文連忙問道。
「腳有點疼,好像扭到了。」林青俠漲紅著臉輕聲道。
陳樂文趕緊蹲下身,手指撫過她微涼的腳踝,就見她輕輕「啊……」了一聲。
扭傷了!
萬幸。
只是輕微的軟組織挫傷,沒有骨折,也沒有抻到腹部的傷口。
「腳……腳踝疼,扭到了。」林青俠咬著嘴唇,輕聲道,「別的地方沒事,傷口也不疼。」
陳樂文鬆了一口氣。
轉身從藥櫃裡翻出雲南白藥和彈性繃帶。
他半跪在地上,動作溫柔地給林青俠做應急固定。
「說了不讓你爬,你偏不聽。」他嘴上數落著,手上的動作卻一直輕輕地不敢用力,深怕弄疼了她。
「現在吃到苦頭了吧?」
「我……我哪知道梯子會壞嘛。」林青俠咬著嘴唇,看著陳樂文蹲在自己面前認真的樣子,心裡又暖又甜,剛才的驚嚇全變化了心口的蜜糖。
忍不住又小聲嘟囔,「再說了,這不是有你在嘛。」
旁邊的阿明帶著兩個小弟湊了過來,擠眉弄眼地起鬨。
「哇!陳醫生英雄救美啊!犀利!」
「就是就是,林小姐,我們陳醫生眼睛都沒眨就衝過來了,這要是換成我,肯定反應不過來!「
林青俠的臉更紅了,恨不得有個地縫鑽進去,卻還是下意識地往陳樂文身後躲了躲。
陳樂文抬頭瞪了阿明一眼:「你們很閒嗎?」
「去把那破梯子扔了,再買個加厚的鋁合金梯子回來。螺絲都鬆了也不知道擰,差點搞出大事!」
「收到!馬上搞掂!」阿明嘿嘿一笑,馬上帶著小弟們麻溜地扛著梯子跑了。
也就是這時候,醫館門口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青俠的表姐正好過來,碰到阿明他們說林青俠從梯子上摔下來了,當場就急了。
「青俠!怎麼了這是?要不要緊啊?」
她火急火燎地撲到林青俠身邊,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死活要拉著她去瑪麗醫院再做個全面的檢查,生怕傷口出問題。
林青俠拗不過她,只能依依不捨地跟陳樂文告別。
走之前還扒著門框反覆叮囑:「店裡有什麼事情一定要給我電話啊!記得趁熱把菠蘿包和奶茶吃掉,不許忘了!」
「知道了,路上小心點,有了檢查結果立刻給我電話。」
陳樂文笑著應下,看著表姐扶著她上了計程車,才轉身回了醫館。
……
……
……
這場小風波過去了三天。
這三天裡,陳樂文的生活被填得滿滿當當。
一方面要去瑪麗醫院上班,還要盯著回春堂的裝修進度,另外還得每天雷打不動去林青俠的公寓給她檢查傷口癒合情況,換藥。
那天從梯子上摔下來,雖然林青俠沒有傷到手術的傷口,但是腳踝卻扭傷了。
加上術後需要靜養,而表姐又要上班,根本顧不上她。
陳樂文索性每天下班先繞路去她的公寓,換完藥,確認傷口和腳踝都沒事了,再去回春堂。
兩個人的感情在這種親密接觸中迅速地升溫。
不過陳樂文還是守著規矩,沒有做越界的行為,頂多在小姑娘亮晶晶的愛慕眼神中,摟一摟抱一抱,再偷吃一下香唇。
這天下午,陳樂文剛從林青俠公寓出來。
看著回春堂的裝修終於進入了尾聲,藥櫃全部釘好,防水漆也補完了,只等著最後刷一遍牆,進完必須的藥材,就能開業了。
李中醫帶著工人去買開業要用的新牌匾,阿明帶著兩個小弟在醫館門口守著,避免再有混混過來搗亂。
醫館裡面安安靜靜的,只有陳樂文一個人,正蹲在地上整理藥材。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道輕輕的少女聲音。
「陳醫生?你在嗎?」
陳樂文放下手裡的東西,抬起頭,就看見趙亞芝站在門口。
她揹著書包,小臉上滿是焦急。
看到了陳樂文,趙亞芝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走了進去。
陳樂文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驚訝道:「亞芝?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情嗎?」
這小姑娘毛毛躁躁的,突然跑過來,肯定又發生了意外。
「嗯……是我Daddy!」趙亞芝急忙說道,「他昨天值夜班出任務,腰上的老傷急性發作了,現在疼得下不了床。」
「醫院開的藥膏和止痛藥都沒用,我聽街坊說,你針灸特別厲害,幾針就能止疼,所以……所以我想來求求你,能不能去我家幫我爸爸看看?」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低了下去,像是怕給陳樂文添麻煩,但又帶著懇求期待。
原來是這樣。
陳樂文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他還以為是小姑娘自己出了什麼事。
「別急,慢慢說。」
陳樂文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你爸爸的腰傷是老毛病?多久了?之前有沒有拍過片子?」
「是腰椎間盤突出,還是之前執行任務受過的外傷?」
陳樂文仔細的問道,沒有半點不耐煩。
趙亞芝看著他,原本慌亂的心神,也穩了下來。
她捧著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後一五一十訴說父親的病情。
「Daddy是三年前抓賊的時候,從樓上摔下來受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