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找常經理。」陳樂文沒有因為前台小姐的冷淡而生氣，「是林兆明律師介紹我過來的。」
前台小姐聽到「林兆明律師」和「常經理」這兩個名字，臉上立刻露出了職業性的笑容。
林兆明是中環有名的律師，也是滙豐銀行的重要客戶，常經理早就特意交代過，如果有林律師介紹的人過來，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他。
「原來是林律師的朋友！兩位請稍等，我馬上進去請常經理。」
她轉身快步走向後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阿明湊到陳樂文身邊，小聲嘀咕：「哇，陳哥，林律師的面子也太大了吧！一說名字人家就這麼客氣。」
陳樂文笑了笑沒說話。
這不是林兆明的面子大，是他手裡的案子和律師費面子大。
在銀行這種地方，永遠是客戶的實力決定待遇。
沒過一分鐘，一個四十多歲、身材微胖、穿著定製西裝的男人就快步走了出來，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陳先生是吧？我是常建軍，林律師早上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說你今天會過來。」
常建軍主動伸出手，和陳樂文用力握了握，「快請進，到我辦公室談。」
走進寬敞明亮的經理辦公室，常建軍親自給兩人倒了茶，笑著說道：「林律師都跟我說了，你是瑪麗醫院的外科醫生，醫術高明得很，還在旺角盤了一家中醫館。年輕有為啊！」
「常經理過獎了。」
陳樂文接過茶杯，「這次過來主要是辦兩件事：第一，辦理三萬港幣的醫館經營貸款；第二，想諮詢一下你們證券部的業務，開個證券帳戶。」
「沒問題，都包在我身上。」
常建軍拍著胸脯保證，「貸款的事林律師已經跟我打過招呼了，用醫館的經營權做抵押，林律師做擔保，我給你按最低的年利率六厘算，手續齊全的話，三天之內就能放款。」
「本來這種小額貸款至少要一周審批，看在林律師的面子上，我給你特事特辦。」
他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了個號碼：「喂，小張嗎？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幫一位重要客戶辦理個人經營貸款，速度快點。」
掛了電話，他又撥了另一個號碼：「老戴，你過來一下，有位大客戶想諮詢證券業務。」
放下電話，常建軍笑著解釋：「老戴是我們證券部的戴經理，在滙豐做了十幾年了，業務能力沒話說。有什麼需求你儘管跟他提，我都打過招呼了。」
沒過幾分鐘，一個穿著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推門走了進來。
「常經理，找我？」
「老戴，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陳樂文陳醫生。」
常建軍起身介紹，「陳醫生想在我們這兒開個證券帳戶，做點投資，你給詳細介紹一下，所有手續都走綠色通道，費用給最優惠的。」
戴經理點了點頭，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拿出一份資料：「陳先生您好，我們滙豐證券部目前有兩種合作模式。第一種是委託操盤，由我們的專業團隊根據市場分析幫您操作，盈利後抽取三成佣金，風險共擔。第二種是自主操盤，所有買賣決策由您自己定，我們只負責執行指令，每筆交易只收千分之一點五的手續費，這是我們能給的最低費率了。」
「我選第二種。」陳樂文沒有絲毫猶豫。
他有未來的記憶，知道哪只股票會漲哪只會跌，根本不需要別人指手畫腳。
戴經理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一個年輕醫生會選風險最高的自主操盤。
不過他也沒多問，客戶的選擇就是命令。
「沒問題。那陳先生還有什麼其他要求嗎？」
「有三個要求。」
陳樂文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嚴肅說道，「第一，我們要簽署最嚴格的保密協議。我的所有投資記錄、持倉情況和個人資料，絕對不能泄露給任何人，包括你們銀行的其他員工。「
」如果因為你們的原因泄密，造成的所有損失由滙豐全額承擔。」
「第二，幫我開五個匿名的海外離岸帳戶，每個帳戶先轉兩千港幣進去。帳戶的所有操作許可權都歸我，你們只負責執行指令。」
「第三，給我安排兩個嘴嚴、執行力強的操盤手，只需要嚴格按照我的電話指令買賣，不許過問任何投資方向和原因。我什麼時候讓買就買，什麼時候讓賣就賣，多一句廢話都不要有。」
戴經理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一般來開戶的客戶，要麼追著問哪只股票能賺錢，要麼擔心風險太高，像陳樂文這樣只提保密和執行力要求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這種客戶反而最省心，不用費口舌解釋市場行情，也不用承擔虧損的責任。
「沒問題陳先生，這些要求我們都能滿足。」戴經理立刻點頭。
「保密協議我們有專門的頂級版本，等下就能給您看。操盤手我給你安排老張和老王，都是在我們這兒做了十年以上的老員工，嘴最嚴，執行力也強，從來沒出過差錯。五個海外帳戶三天之內就能全部辦好，到時候我親自給您送過去。」
這邊談妥，小張也把貸款手續辦好了。
常建軍把貸款合同遞給陳樂文：「陳先生，你的個人帳戶已經開好了，貸款合同我都準備好了，你明天帶林律師過來簽個字，三萬塊就能立刻打到你的帳戶上。」
「太謝謝你了常經理，也麻煩你了戴經理。」
陳樂文小心地把所有檔案收好，放進內兜貼身放著。
「明天晚上我做東，在中環翠華酒樓訂了個包間，兩位一定要賞光，就當是感謝你們的幫忙。」
常建軍笑著擺了擺手，卻也沒有拒絕，「正好我明天晚上也沒什麼事，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明天晚上六點，我們準時到。」戴經理也笑著應下。
兩人告辭離開，走出滙豐銀行的大門，午後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阿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臉崇拜地看著陳樂文：「陳醫生你也太厲害了吧！剛才我都看傻了，銀行經理對你這麼客氣，什麼事都一路綠燈！」
陳樂文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閃過一絲深意。
「走吧，回醫館。這只是個開始，等幾個月後，你就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