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吃完晚飯,又去看了場電影。
散場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陳樂文送林青俠回到她的公寓樓下。
「今天謝謝你。」
林青俠踢著腳下的小石子,「我今天玩得很開心。」
「開心就好。」陳樂文笑著說道。
「那我上去啦。」
「等等。」
陳樂文拉住了她的手。
林青俠疑惑地看著他,「怎麼了?」
「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了?」
陳樂文湊到她的臉前,眼中帶著狡黠。
「今天出門的時候,你可以說過,要是今天我讓你開心了,就有獎勵的。」
林青俠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她踮起腳尖,輕輕地在陳樂文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剛剛想逃離,卻被陳樂文反手抱了上去。
一個更深的甜蜜的吻,一下子讓林青俠陶醉了進去。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就在陳樂文的雙手開始越來越不老實的時候。
林青俠突然反應了過來,掙脫了陳樂文的懷抱,轉身逃上了樓道。
「獎勵給你了!晚安!」
陳樂文看著林青俠房間的燈亮起來,才轉身離開。
第二天傍晚六點,中環翠華酒樓。
霓虹初上,把皇后大道的玻璃幕牆染得流光溢彩。
陳樂文提前十分鐘抵達,訂了二樓最裡面的小包間,安靜不吵,正好談事。
六點整,門外傳來腳步聲。
常建軍和戴經理準時赴約,一進門就滿臉堆笑。
「陳醫生,真是太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還讓你破費。」
常建軍笑著拱手。
「應該的。」
陳樂文起身迎客,「兩位幫我跑前跑後,一頓便飯,聊表心意。」
三人落座,服務員輕手輕腳上菜。
燒鵝皮脆肉嫩,清蒸石斑鮮滑,例湯燉得火候十足,簡單得體,不張揚卻足夠誠意。
酒過三巡,常建軍先把話題拉回正事。
「陳醫生,三萬港幣已經打進你的帳戶了。」
「有勞常經理。」陳樂文點頭。
「哪裡話,林律師介紹的人,我肯定給你開綠燈。」
常建軍笑得爽朗。
戴經理緊跟著接話:「陳醫生,你交代的三件事,我全部按要求辦妥了。」
「五個海外離岸帳戶已經全部啟用,許可權完全歸你,銀行只負責執行指令,絕不干涉。」
」另外給您的保密協議也是我們行最高階別的,除了我、常經理和兩位操盤手,全行沒人能查你的帳戶資訊。」
「操盤手老張和老王也都待命了,都是做了十年以上的老人,嘴嚴,執行力強,從來沒出過差錯。」
陳樂文緩緩舉杯:「戴經理您辦的事情,我肯定放心。」
三人輕輕碰杯,所有事宜都在飯桌上徹底落定。
第二天,陳樂文打了計程車前往滙豐銀行總行。
車裡,陳樂文靠在椅背上,前世關於牛奶公司的收購戰,他在努力回憶。
此刻的香江,沒人知道一場足以震動整個地產界的大戰即將爆發。
置地集團,怡和洋行旗下最值錢的子公司,已經暗中吸納牛奶公司的股票快三個月了。
他們看中的根本不是牛奶公司的乳業生意,而是它手裡攥著的九龍、銅鑼灣十幾塊黃金地皮。
全部加起來價值超過四十億港幣,而且是有錢都買不到的核心地段。
牛奶公司的董事長周錫年,是英港府冊封的爵士,在香江威望極高。
他的妻兒早在十年前死於空難,這家公司是他亡妻一生的心血。
他守了十年,絕不可能拱手讓人。
歷史上,周錫年要到幾個月後才會發現置地的陰謀,屆時雙方會展開瘋狂的搶籌大戰。
牛奶公司的股價會從三塊錢一路暴漲到二十九塊,翻了近十倍。
中途華懋和九龍建業加入混戰,更是把股價推上了頂峰。
而現在,距離大戰爆發還有整整五個月。
陳樂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現在手裡只有三萬港幣的貸款機動資金,加五倍槓桿也才十五萬港幣。
這點錢在那些大鱷眼裡連塞牙縫都不夠,但足夠打破置地暗中吸籌的節奏,提前引爆這場大戰。
只要搶籌大戰提前開打,他就能在股價最低的時候進場,跟著大鱷們喝一口最鮮的湯。
這一波賺夠本錢了,就能把回春堂擴建成中西結合的診所。
再在旺角、九龍開兩家分店,徹底擺脫在瑪麗醫院受洋人氣的日子。
「這一次,我一定要在股市裡面賺到足夠的利潤。」
陳樂文低聲自語,眼神無比堅定。
十幾分鐘後,計程車停在了滙豐銀行門口。
氣派的大理石大門,旋轉的玻璃門,穿著筆挺制服的保安,處處透著老牌銀行的威嚴。
戴經理帶著陳樂文直奔證券部VIP室,推開門,兩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立刻站了起來。
年輕一點的是老王,三十多歲,看起來很穩重,對著陳樂文禮貌地點了點頭。
年紀大的那個是老張,五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眼鏡,上下打量了陳樂文一眼,眼神里明顯帶著不屑。
陳樂文心裡明白。
在這些資深操盤手眼裡,一個二十出頭的外科醫生,懂什麼股票?
不過是手裡有兩個閒錢,想來股市碰碰運氣的暴發戶罷了。
「陳醫生,這位是老張,這位是老王。」
戴經理連忙介紹,「以後你的所有交易指令,都由他們兩個負責執行。我已經跟他們反覆交代過了,只聽你指令,不問原因,不點評,不外泄。」
「陳醫生您好。」
老王客氣地伸出手。
陳樂文和他握了握手,轉頭看向老張。
老張卻只是象徵性地抬了抬手,語氣平淡地說道:「陳生,醜話說在前面,股市可不是開刀,一刀下去能死人的。」
」我見過不知道多少像你這樣的年輕人,拿著血汗錢進來,最後輸得底褲都不剩。要是聽我的勸,買點穩健的債券,比什麼都強。」
戴經理臉色一僵,連忙打圓場。
「老張,陳醫生是林律師介紹的大客戶,你少說兩句。」
「我也是為了陳醫生好。」
老張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說道,「到時候輸光了哭鼻子,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