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樂文腦袋中一股暖流湧入。
無數的中醫知識融入到腦海中。
那些以前只懂個皮毛的東西。
現在全都刻進了他的腦子裡。
就好像他真的當了幾十年老中醫一樣。
好傢夥。
這系統給的獎勵也太實在了吧?
直接一步到位,省了他幾十年的苦功。
他壓下心裡的狂喜,轉頭看向旁邊的趙亞芝。
小姑娘正仰著頭看他,滿眼的崇拜目光。
「走吧,我送你回家。」
陳樂文收回思緒,率先邁開腳步。
趙亞芝連忙跟上,小步走在他身邊。
夕陽西下,兩人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疊在了一起。
陳樂文開車送趙亞芝回父親家。
畢竟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還是要向她的父親交代。
車子緩緩在家門口停下。
兩個人下了車子。
「樂文哥。」
趙亞芝終於鼓起勇氣又開了口:
「剛才那麼多人,你真的一點都不怕他們嗎?」
「怕什麼?」
陳樂文笑著看她。
「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小混混而已。」
「可是他們說他們是新義安的人啊。」
趙亞芝還是有些擔心。
「那個水哥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厲害?」
陳樂文哈哈大笑。
「上次在回春堂,我見過他。」
「當時他帶著一群人,還是被阿強他們打得抱頭鼠竄。真要是厲害,就不會總是幹些雞鳴狗盜、收保護費的小生意。」
「哦……」
「放心吧,有我在,他們不敢把你怎麼樣。」
「記住我跟你說的話,上去就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你爸爸。不要隱瞞,他是你爹地,保護你是他的責任。」
趙亞芝乖乖地點了點頭。
以前她總覺得爸爸不關心她,只知道工作。
因為孤獨才會叛逆,也想引起他的注意。
但是現在她明白,自己是他的親女兒。
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最著急的一定是他。
「那我上去了。」
趙亞芝抬頭看了看陳樂文,鼓起勇氣再次感激道:
「樂文哥,今天真的謝謝你。我會記住今天的事情。」
說完,她轉身就往樓上跑。
跑到二樓樓梯口的時候,她又忍不住探出頭,往下看了一眼。
陳樂文還站在原地,朝著她揮了揮手。
趙亞芝的心裡甜甜的,轉過身,噔噔噔地跑上了樓。
看到她家的燈亮起來,陳樂文才轉身離開。
……
……
……
另外一邊
一個小時以後。
油麻地的一家麻雀館。
阿輝鼻青臉腫地跪在了地上,頭都不敢抬起來。
他的右腿讓人先綁了塊夾板,腫的很厲害。
「水哥!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阿輝帶著哭腔喊道。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
正是新義安在油麻地的話事人之一,阿水。
「廢物!一群的廢物!」
阿水把手裡的麻將牌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幾個人都打不過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
「我養你們有什麼用?傳出去,新義安的臉都被你們丟光了。」
「水哥……」
阿輝滿含委屈,哭喪著臉辯解道:
「不是我們沒有用啊,實在是那個小子太能打了!」
「而且他還說……還說不服氣的話,就讓水哥您親自過去,他也照打不誤。」
「草,他真的這麼說?」
阿水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
他當然記得陳樂文。
上個月就是這個小子,讓他在回春堂,丟盡了臉面。
一個小小的醫生,居然也敢騎在他頭上拉屎。
本來他就想找機會報復。
但是和勝和的阿強似乎和他關係非常好。
不僅放話說回春堂是他罩著的,誰敢動就是和他過不去。
而且竟然還派了幾個小弟在那邊上班。
每天都蹲在門口鎮場子。
阿水惹不起阿強,而且社團這段時間也是休戰,只能先把這口氣咽了下去。
但是他一直是懷恨在心。
沒有想到,他沒去找陳樂文,今天這小子竟然又來惹他了。
還敢這麼囂張。
「水哥,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旁邊一個手下跟著說道:
「要是這次我們忍了,以後兄弟們還怎麼在道上混?其他幫派的人只會更加看不起我們!」
「我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阿水惡狠狠地說道:
「可是……和勝和那邊現在護著他,我們直接動手,肯定會吃虧。」
上次被阿強數落還歷歷在目,他現在對阿強,對和勝和的人還有些心理陰影。
一看水哥有些猶豫,阿輝馬上張嘴:
「水哥,陳樂文還說……他還說新義安的人都是垃圾,以後不准我們在太子道一帶混。」
為了激起阿水的怒火,阿輝開始不斷添油加醋:
「而且他說以後誰再敢動趙亞芝,就打斷他的腿。」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了過去。
「水哥,就是這個妞。長得可漂亮了,本來我們想把她獻給彪哥的,結果被那小子攪黃了。」
阿水接過照片,看了一眼,眼睛頓時亮了。
照片上的趙亞芝穿著校服,扎著馬尾辮,皮膚白皙,眉眼清秀。
正是喪彪最喜歡的那種清純型別。
喪彪是新義安旺角的扛把子,脾氣暴躁,好色成性,尤其喜歡這種小姑娘。
阿水的嘴角露出陰險的笑容。
他自己惹不起和勝和,但是喪彪可不怕。
而且喪彪一直跟和勝和不對付,只要把這件事挑唆一下,不愁喪彪不出手。
「行了,我知道了。」
阿水把照片揣進懷裡,對著阿輝擺了擺手。
「你先下去養傷吧,這件事我會處理的。」
「謝謝水哥!謝謝水哥!」
阿輝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水哥,我有個主意。」
旁邊的一個手下湊到阿水耳邊,低聲說道:
「我們可以去找喪彪哥幫忙啊。喪彪哥早就想把砵蘭街的地盤搶過來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藉口。這次陳樂文這麼囂張,正好給了我們一個理由。」
阿水滿意地拍了拍手下的肩膀,這個小弟的腦袋瓜轉的很快啊。
有培養的前途。
作為和勝和的死對頭,尖沙咀一帶最狠的大佬,喪彪一旦出手:
別說一個陳樂文,就算是和勝和在砵蘭街的所有勢力,他們都有信心連根拔起。
新仇舊恨,一併解決!
「是個好主意!」
阿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對著身邊的小弟說道:
「走,我們現在就去找喪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