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旺角。
五光十色的招牌亮的晃眼。
最氣派的金冠夜總會門口。
各式各樣的豪車停滿了。
穿著花襯衫的小弟們三三兩兩地站在門口。
三樓最豪華的包廂里。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
懷裡摟著兩個妖艷的舞女。
他就是新義安在旺角的扛把子,喪彪。
阿水恭恭敬敬地低著頭,站在旁邊。
「說吧,咩事啊?這麼不長眼,在我降火的時候來煩我?」
喪彪漫不經心地問道,左手點著煙,右手不停地摩挲著旁邊的新鮮大瓜。
「彪哥,實在不得已,我才來找你,你可得為我做主。「
「缽蘭街那邊,有個小子太囂張了,根本不把我們新義安放在眼裡。「
「哦?還有這種人?「
喪彪終於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凶光。
「誰啊?這麼大膽子?「
「就是那個在砵蘭街開回春堂的陳樂文。「
阿水連忙說道:
「上個月他就打了我的人,我看在和勝和阿強的面子上,沒跟他計較。沒想到這小子得寸進尺,今天又把我幾個學校小弟打進了醫院,還說我們新義安的人都是垃圾,以後不准我們在那一帶混。「
「他真這麼說?「
喪彪的臉色沉了下來。
「千真萬確!「
阿水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從懷裡掏出那張照片,遞了過去:
「彪哥,您看。就是為了這個妞,他才這麼囂張。還說誰要是敢動這個妞,就打斷誰的腿。「
喪彪接過照片,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
照片上的趙亞芝穿著一身潔白的校服。
那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像是會說話一樣,清純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這妞不錯啊。「
喪彪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貪婪的光芒。
「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叫趙亞芝,今年18歲,成年了!「
阿水連忙說道:
「本來我們想把她抓來獻給彪哥您的,結果被那個陳樂文給攪黃了。那小子還說,就算是彪哥您親自去,他也照打不誤。「
為了讓喪彪徹底發火,阿水又添了一把火。
果然,喪彪猛地一拍桌子。
「媽的!一個臭醫生也敢這麼狂!「
「真當我喪彪是吃素的?「
他一把推開懷裡的舞女,站起身來,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殺氣。
「阿強那個廢物,居然敢護著他?我看他是活膩了!「
「彪哥,阿強現在是和勝和的雙花紅棍,我們要是直接動手,恐怕會引起幫派火拼啊。「
阿水假裝擔憂地說道,心裡卻樂開了花。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火拼?「
喪彪冷笑一聲:
「我怕他不成?和勝和又怎麼樣?老子在旺角混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怕過誰!「
「砵蘭街那塊肥肉,我早就想搶過來了。上次叔父們說話,才停了手。這次正好借這個機會,把和勝和的人徹底趕出去!「
「你最近派幾個人。不,你親自去,盯著陳樂文,找機會把他做了。「
「我倒要看看,那個陳樂文到底有多大本事!「
「不僅要把那個妞給我帶回來,還要把缽蘭街搶過來!「
「誰敢攔著,就給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擔著!「
「是!彪哥!「
阿水心中大喜,連忙恭敬地應道。
他知道,陳樂文這次死定了。
……
……
……
第二天一早。
阿水帶著兩個小弟就蹲在了陳樂文的家門口。
可他們沒盯多久,就發現了不對勁。
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竟然比他們來得還早。
鬼鬼祟祟地躲在電線桿後面,也盯著陳樂文家的方向。
「水哥,你看那個人,好像也在盯梢啊?」
「嗯,看他那個樣子,不像是道上的人。」
水哥和小弟對視了一眼:
「你盯著他,看看這小子想幹什麼?」
「明白,水哥。」
沒有過多久,陳樂文從家裡出來。
那個花襯衫男人立刻跟了上去,不遠不近的吊著。
一個上午下來,當陳樂文和林青俠見面在一起的時候,尤其是他們去看望林鳳驕的時候,這男人就舉著個相機「咔咔」狂拍。
「水哥,這小子是個狗仔。」
「嗯,看起來是也是沖著陳樂文他們來的。」
阿水不敢怠慢,立刻抽空給喪彪打了個電話。
喪彪接到電話,頓時來了興趣。
「哦?還有人跟我們一樣,想搞陳樂文?」
「你們繼續跟著那個狗仔,看看他跟誰接頭,相干什麼。」
「好的,彪哥。」
阿水帶著人一路跟著花襯衫男人,看他鬼鬼祟祟地跟蹤完陳樂文,最後走進了一家小旅館。
他們在旅館外面守了兩個小時,終於看到花襯衫男人和一個女人一起走了出來。
這兩個人正是李青和記者阿奇。
那個女人戴著墨鏡,看不清長相。
阿水皺起了眉頭。
「你們繼續盯著那個男的,我去跟蹤這女的。」
小弟點了點頭,跟上了花襯衫男人。
而阿水跟上了李青。
跟蹤了一路,看著李青走進了邵氏片場,阿水終於打聽清楚了。
竟然是邵氏的大明星。
阿水的眼睛亮了起來。
「原來是她找的狗仔,想搞陳樂文和那兩個女星。」
回到社團堂口,阿水馬上去向喪彪匯報。
「真是天助我也。」
喪彪得到訊息,嘴角露出了獰笑。
「既然有人相當出頭鳥,那我就借她的手,玩一把大的。」
他當即下令:
「你們先把那個撲街狗仔給我綁過來!」
……
……
……
晚上。
阿奇哼著小曲,朝著家裡走去。
想到李青的順從,他不禁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啊。
還有即將到手的一大筆稿費,他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
可正當他得意時,暗巷裡出現了幾個黑影。
他們用麻袋一把套住了阿奇,然後把他敲暈,拖上了一輛麵包車。
「啪!」
當阿奇醒來的時候,一盞燈亮了起來,刺眼的光線直接讓他眯起了眼睛。
等他適應了光線,看清楚眼前的人時,嚇得魂飛魄散。
阿水坐在他的前面,手裡把玩著一把水果刀。
刀刃離開他的臉只有幾公分。
「你……你們是什麼人?」
「我警告你們,我可是東方日報的記者!你們敢動我,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阿水嗤笑一聲,一刀扎進了阿奇的手掌心。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