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陳樂文來說,電影行業不僅能賺錢,還能迅速提升社會地位。
雖然他現在很有錢,在江湖上也有一些勢力。
但是在真正的上流社會的那些人眼裡,他依然只是個底層人物,還是撈偏門的。
如果他能成為一個成功電影老闆,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和那些富商名流打交道,甚至可以進入政界。
而且,成立自己的電影公司,還能把林青俠簽下來,讓她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拍自己想拍的戲。
「青俠……」
陳樂文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我想成立一家自己的電影公司。」
林青霞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他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你要開電影公司?」
「是啊。」
陳樂文點了點頭,「我覺得香江的電影行業,未來大有可為。」
「而且,我想捧你當影后。」
「讓你成為全世界最有名的女明星。」
林青俠瞪大了眼睛。
看到陳樂文認真的樣子,才知道他是認真的。
她想了一想,點了點頭。
「我支援你!」
「你做什麼都能成功,我當然支援你的嘛。」
「如果你真的開了電影公司,那我就是你的第一個簽約演員,馬上從邵氏過檔。」
對於林青俠毫無保留的信任,陳樂文很感動,緊緊地握住了她桌上的小手。
……
……
……
一周後。
陳樂文中環的辦公室。
「咚咚!」秘書程倩文敲門走了進來。
「老闆!」
「咩事啊?」
「股市裡的所有股票,我按照你的指示,已經全部清倉了。」
「另外,已經通知股票經紀,三倍槓桿,做空了恒生指數期貨。」
陳樂文點了點頭,「做得很好。」
現在的香江股市,正處於歷史上最瘋狂的時期。
恒生指數從1971年的不到200點,一路飆升到了現在的1700多點。
幾乎所有人都在炒股。
從街邊的小販,到公司的白領,再到豪門的富商,每個人都把自己全部的積蓄投入到了股市里。
他們相信,股市會一直漲下去,永遠不會跌。
但只有陳樂文知道,這場瘋狂的牛市,馬上就要結束了。
這次的香江股災,是歷史上最慘烈的股災之一。
恒生指數將會從1774點的歷史最高點,一路暴跌到150點。跌幅超過90%。
無數人將會傾家蕩產。
「老闆,現在股市行情這麼好,每天都在漲,現在清倉太可惜了吧?」
「很多專家都說,恒生指數年底能漲到2000點以上。」
陳樂文站起身,盯著她的眼睛,「倩雯,你相信我嗎?」
程倩雯臉色微紅,「我當然相信老闆你的嘛。」
「那就聽我的,如果你有積蓄,和我一起做空恒生,我保你發一筆小財。」
陳樂文哈哈大笑,自信滿滿。
程倩雯一咬紅唇,「那我就聽老闆你的了哦,全幅身家我都壓上去。」
「要是虧了,你得負責哦?」
陳樂文不置可否,哈哈大笑。
……
……
……
1973年的星期四。
香江證券交易所。
往日喜氣洋洋的交易大廳,此刻卻是死寂。
原本一路飄紅的數字,此刻正以一種令人心悸的速度瘋狂向下跳著。
「跌了!又跌了!」
「滙豐銀行跌了兩塊!」
「太古跌了三塊五!」
尖叫聲此起彼伏,原本擠在交易櫃檯前搶著買入的人群,瞬間變成了瘋了一樣的拋售大軍。
「賣!給我全部賣掉!」
「多少錢都賣!快幫我掛單!」
「我的錢!我的全部身家啊!」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看著自己持有的股票在短短十分鐘內蒸發了一半,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周圍的人卻連看都懶得看一眼,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那片不斷往下的數字,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望。
交易所的保安們手忙腳亂地把暈倒的人抬出去,但是更多的人已經陷入了瘋狂。
有人開始砸東西,有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還有人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僅僅一個上午,恒生指數就暴跌了超過150點。
這是香江股市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單日跌幅。
恐慌像瘟疫一樣,瞬間蔓延到了整個香江。
……
……
……
陳樂文的中環辦公室里。
電話鈴聲從早上開盤開始,就沒有停過。
第一個打進來的是阿明。
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了阿明帶著哭腔的聲音。
「文哥!文哥!出事了!股市崩了!」
「我把所有的錢都投進去了啊!連工廠這個月的分紅都投進去了!現在全沒了!」
「我是不是要破產了啊,文哥!股市還能漲回來嗎?」
陳樂文拿著電話,一陣無語。
「慌什麼?天塌不下來。」
「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讓你不要碰股市嗎?你不聽。」
「啊?」
阿明苦笑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凶了,「文哥我錯了!我不該貪心的!最近太順了,我太飄了。現在怎麼辦啊?」
「怎麼辦?記住這次的教訓吧」
陳樂文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放心,你手上的股票我全收了。」
「以後就等著分錢吧,別再碰股市了。」
「啊?分錢?」
阿明一下子懵了,「文哥你說什麼?我沒聽錯吧?現在股市都崩成這樣了,還分什麼錢啊?」
「我沒買股票,我做空了恒生指數期貨。」陳樂文說道,「而且,我用了三倍槓桿。」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傳來了阿明難以置信的聲音。
「什麼……做空?文哥你早就知道股市會跌?」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讓你不要碰?」
陳樂文冷哼道,「放心吧,虧不了你的。等我平倉了,給你分紅。但是,你以後別給我再碰股票了,股市不是你能玩的地方。」
「啊?……我明白了,文哥。」
阿強的心情一下子從地獄回到了天堂,「文哥,你真是太厲害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騙你幹什麼?」陳樂文說道,「好好看好你的工廠,別再給我惹禍了。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
「嗯嗯……我馬上去車間上工,謝謝文哥。」
陳樂文掛了電話。
不一會,電話又響了起來。
這次是郭賀年。
「阿文,你還好嗎?」
郭賀年上來就擔心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