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情場老手,陳樂文對於喜歡到酒店談劇本的女演員還是很喜歡的。
但是,他不是個隨便的人。
雖然他長得靚,錢又多。
前世的葉芷媚是靠風月片出名的,陳樂文想的是拍完跛豪,以後怎麼繼續拍片搵錢。
因此,葉芷媚也是一棵搖錢樹啊。
所以,對於葉芷媚的主動邀請,他只是進行了心靈上的溝通與純友誼的交流。
雖然不免有試戲中的曖昧接觸,但還是沒有把她真的吃掉。
陳樂文真的只是和葉芷媚談了談劇本,然後就回去了。
等陳樂文走了,葉芷媚又羞又惱。
她都主動到這個份上了,他居然……拒絕了?
但是,越是如此,她對陳樂文反而越傾心了。
換作別的老闆,她主動成這樣,早就撲上來了。
可陳樂文偏偏坐懷不亂,半點便宜都沒占。
越是這樣,她反倒越不甘心。
「老闆真是個正人君子啊!我就中意你了!」
她就不信,她拿不下這個男人。
……
……
……
跛豪的拍攝非常順利,港島拍片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只用時一個月,跛豪就差不多要拍攝完成。
因此,陳樂文讓程倩雯去和院線接觸,準備一下跛豪的上映。
雖然陳樂文現在也頗有身家了,但是和香江的那些大佬相比,身家還是差的太多了。
而香江的搵錢生意,一個蘿蔔一個坑。
你要想進去和那些大佬搶生意,搶錢,都必然會遭到圍剿。
尤其是像最賺錢的地產生意。
也因此,陳樂文只能先從一些小生意進場。
開電影公司,在這個年代,投入是很少的,只是要和邵氏這隻大鱷必然產生衝突。
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
「進來。」
助理程倩雯推門走了進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鍛鍊,程倩雯從一個剛剛畢業的港大學生,逐漸成為了精明強幹的得力助手。
陳樂文對她還是很滿意的。
只是,今天的程倩雯一臉疲憊和怒氣。
她手裡拿著個黑色資料夾,走到辦公桌前,氣憤道:
「老闆,院線的事,談崩了。」
陳樂文心裡一沉,果然不順。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倩雯,坐下慢慢說,怎麼回事?」
程倩雯坐下,把資料夾往桌上一放,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才帶著幾分不甘開口:
「這些天我把全港大大小小的院線都跑遍了。」
「最大的邵氏院線,我連負責人的面都沒見到。一聽我是輝煌影業的,直接說今年所有廳的檔期都排滿了,排到明年年中都沒空,根本不願意上映跛豪,連談的機會都不給。」
「嘉禾院線那邊,鄒文懷先生倒是親自見了我一面,態度很客氣。」
「但就是不肯給排片,只說今年的片單早就跟幾家獨立製片商定好了,實在插不進去,讓我們明年再送過去試試。臨走的時候他還隱晦地提了一句,讓我們多跟同行打好關係,免得處處碰壁。」
「剩下那幾家小型獨立院線,我也一家家跑了。要麼說片子排滿了,要麼說等過幾個月,還有的說怕黑幫題材惹麻煩,反正就是一句話,不肯接我們的片子。」
她說完,眉頭緊鎖,臉上滿是不解:
「老闆,這絕對不對勁。現在香港院線都是保底制度,只要上映了就有錢賺,票房高低都和戲院老闆無關。這些院線老闆一個個精得跟猴似的,沒道理放著錢不賺啊。」
陳樂文站了起來,心裡有了猜測。
香江就這麼大,院線總共就那麼十幾條,齊刷刷地拒絕,連個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有,不可能是巧合。
「查到原因了嗎?」
他坐到程倩雯身邊問道。
程倩雯點了點頭,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我花錢找了幾個院線里的熟人打聽,原來是邵氏做的。」
「據說邵爵士親自給全港所有院線的老闆都打了招呼,誰敢給輝煌影業排片,誰敢上映跛豪,就是跟邵氏過不去。」
「邵氏不僅自己的院線不給我們排片,還放了話,哪家院線敢接我們的片子,以後邵氏出品的所有電影,就都不會再跟那家院線合作。」
程倩雯看著陳樂文的臉色,心裡有些打鼓。
她沒有辦好事情,心裡很失落。
但是,面對邵氏這個巨無霸,也確實非常的無奈。
邵義夫啊,那可是公認的香江影壇太上皇。
人家在這個行業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從上海到香江,一手建起邵氏電影王國,捧紅了無數明星,掌控著全港超過六成的院線資源。
別說輝煌影業只是個剛成立半年的小公司,就算是如今勢頭正盛的嘉禾。
當初剛成立的時候也被邵氏打壓得喘不過氣,好不容易才靠著李小龍闖出一條生路。
現在邵義夫親自出手封殺,等於是直接掐斷了跛豪的所有上映渠道。
片子拍得再好,製作再精良,上不了院線,賣不出票房,就等於一堆沒用的膠片。
幾百萬的投資打了水漂不說,以後輝煌影業在香江影壇也別想抬頭了。
難道公司剛剛成立,就要倒閉了?
「我就知道。」
陳樂文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笑了笑。
其實他心裡也是有預料的。
當初他從邵氏挖走林青俠,又策反王羽燒了邵氏的合約,等於狠狠打了邵義夫一巴掌,把邵氏的臉面踩在了地上。
以邵六叔的性子,怎麼可能忍得下這口氣。
之前邵義夫沒動靜,不是不想動他,而是在等最好的時機。
現在片子快要拍完,萬事俱備只等上映了,
邵義夫出手了。
他直接掐住院線這個命門,就是要把他的電影徹底悶死在鍋里。
不僅要讓他賠掉這幾百萬的拍攝成本,還要讓全香江的人都看看,跟邵氏作對的下場。
殺雞儆猴,一舉兩得。
「老闆,那現在怎麼辦?」
程倩雯非常焦急,
「總不能辛辛苦苦拍了那麼久的片子,花了那麼多錢,就這麼砸手裡吧?」
「要不,我們再請郭賀年先生幫忙搭個線?邵六叔可能會賣個面子給郭生。」
陳樂文搖了搖頭。
郭賀年雖然面子大,但邵義夫也是同級別的大佬。
人家擺明了要收拾他,即使郭賀年出面,邵義夫也不一定答應。
何況人情這種東西,欠的越多越難還啊。
「找人說情就不必了。」
陳樂文沒有半分懼意,反倒燃起濃濃戰意。
「邵氏以為掐斷院線,就能逼我低頭認輸?」
「那也太小看我陳樂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