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樂文的黑色轎車匯入了夜色里。
詹妮弗康納利站在樓下,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街角,皺起了眉頭。
她不是傻子,怎麼會聽不出陳樂文話里的暗示。
這種潛規則,好萊塢比比皆是。
以前也有人打過她的主意,只是她家世不錯,也就避過去了。
「為了一個主角,值得嗎?」
她低聲喃喃,轉身進了宿舍。
另一邊,詹妮弗安妮斯頓回了自己房間,對著鏡子站了很久。
她當然也聽明白了陳樂文的暗示。
與康納利不一樣,她沒有優越的家境,沒有退路,也沒有第二次機會。
在百老匯,她窮到要去餐廳端盤子搵食,她知道這個機會有多難得!
錯過了這一次,她可能一輩子都要在底層打轉。
「這個機會,我一定不能錯過。」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狠狠說道,眼神裡帶著一股決絕。
好萊塢本來就是這樣,想要出頭,總要付出一些代價。
陳樂文年輕有為,長得又好看,總比那些大腹便便的暴發戶強。
她不再猶豫,仔細畫了一個精緻的妝容,然後拿起外套,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康納利會不會去,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須去。
這是她唯一的翻身機會。
……
比佛利威爾希爾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外,安妮斯頓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按響了門鈴。
房間裡,陳樂文聽到門鈴聲響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在猜會是來的誰?
康納利家境優越,自信張揚,從小養尊處優,應該還會猶豫。
而安妮斯頓底層出身,看著溫順,卻更要強。
自卑又清醒的人,底線從來都是最靈活的,更懂得規矩,想要得到什麼,就要拿東西來換。
陳樂文開啟房門,果然不出所料。
門外站著的安妮斯頓,妝容精緻,眼神卻帶著幾分忐忑。
「快進來。」
陳樂文側身讓她進來。
安妮斯頓有些緊張地走進房間,身後的房門咔噠一聲帶上。
她轉過頭,就被陳樂文堵住了嘴,靠在了牆上。
當陳樂文的手摸上她的腰的時候,少女的身體一僵,卻最終沒有推開。
她知道自己來的目的,既然來了,就沒有什麼好矯情的。
夜色漸深。
一頓天勾地火以後,兩個人依偎在了一起。
陳樂文沒有想到,安妮斯頓竟然是第一次,就多了幾分憐惜。
他有不少女人,但是在米國,安妮斯頓是第一個。
安妮斯頓的青澀,讓她比那些久經世故的女星更對陳樂文胃口。
他本來就沒有打算平白無故捧人,希望公司捧紅的都是自己人,畢竟他不可能長久呆在米國,需要可靠和值得信賴。
在港島就是這樣,林青俠等公司的女藝人,都是他的女人。
李家敏,程倩雯等人更是幫他管著公司。
安妮斯頓漂亮又懂事,他自然就不會虧待她,不僅會捧紅她,還會讓她參與很多米國公司的管理事情。
後半夜的時候,羞澀的安妮斯頓執意要回宿舍。
她還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尤其是康納利。
陳樂文沒有強留,就給她叫了車子送她回去。
等安妮斯頓回到藝人宿舍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一點。
她輕手輕腳掏出鑰匙開門,剛剛進屋,客廳的燈就突然亮了。
康納利坐在沙發上,抱著胳膊,眼神冷冷地盯著她。
「喲,終於回來了?」
康納利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恭喜你啊,為了個角色,還真豁得出去。」
安妮斯頓愣在門口,臉色瞬間白了一下。
她沒有想到康納利居然還沒有睡。
「我只是去找陳先生聊了聊劇本……」
她下意識地解釋了一句,然後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這種有什麼好解釋的呢?
索性抬起頭,迎著康納利的目光,淡淡道:
「你要是想爭這個角色,也可以去找陳先生聊,沒有人攔著你。」
「我才沒有你這麼不要臉。」
康納利冷啐了一口,站起身,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甩上了門。
安妮斯頓站在原地。
有些難堪,但是心中卻一點都不後悔。
她和康納利不一樣,她要的東西很明確。
康納利輸得起,就算沒了這部戲的女主角,還有家裡鋪路,還有別的機會。
但是她輸不起。
錯過了這次機會,她可能一輩子都沒有這樣的第二次機會。
她沒得選。
過了好一會,她才輕輕關上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隔壁房間裡,康納利背靠著門板,胸口劇烈起伏。
剛才雖然話說的硬氣,但是她心裡卻堵得慌。
安妮斯頓算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個百老匯跑龍套的窮丫頭。
竟然拿到了沉默的羔羊這部戲的女主角,壓她一頭,還要反過來嗆他?
憑什麼?
論長相,資歷,演技,她哪一點比安妮斯頓差?
就因為她拉不下這張臉,就要把這麼好的機會,眼睜睜拱手讓人?
她的腦中反覆閃過安妮斯頓剛才平靜的神態,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錯過了這一次,下次再有這樣的資源,不知道何年馬月了。
雖然家裡有一點資產,但是也不是什麼豪富之家。哪有什麼硬關係,說拿一部戲的女主角就拿,更何況還有安東尼霍普金斯這樣的影帝搭戲。
如果真有的話,她早就成名了。
驕傲和野心在康納利的心中翻來覆去地打架。
她從小到大都是個要強的人,什麼都想做拔尖的人,不然不會成為童星,憑什麼要在這種地方輸給底層上來的野丫頭?
「不就是找老闆聊劇本麼?我也會。」
她深吸了幾口氣,咬緊了牙關,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只是去和帥哥聊聊劇本,又不是別的。」
一邊自我安慰找台階,一邊從衣櫃裡翻出了衣服。
十分鐘後,康納利換上了一身低調的黑色連衣裙,抓了件外套,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她像做賊一樣溜出了宿舍。
深夜的洛杉磯街頭沒有什麼行人,計程車也少。
她站在冷風裡攔了半天,才攔到一輛。
還好這是富人區,沒有安全問題,不然在其他街區,她這樣一個漂亮女子,半夜三更在街頭,肯定要出事。
「比佛利威爾希爾酒店。」
康納利向司機報出地址,說完就立刻別過臉看向車窗外,臉頰燒的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