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樂武這些天跟著陳樂文到米國,長了不少見識。
但是你讓他獨立操盤一個公司,他卻有些膽怯了。
「哥,你是知道我的,打架我在行,但是開公司我不行啊。」
憨憨的陳樂武嘟囔道。
陳樂文拍了怕陳樂武肩膀,「別怕。」
「什麼事情都有第一次。你哥也不是天生會做生意的。這做生意其實並不難,就和你打架一樣,練好內功,然後找准敵人,一擊必中就行。」
陳樂武似懂非懂,摸了摸頭。
「我會讓人來幫你的,你是我弟,是我最信任的人,安保公司負責我的安全,包括以後還有其他親人的安全。我把自己的命都交到你手上了。」
「你只要在老闆的位置,盯好手下的人,其他的事情都會有別人幫你做好的。」
陳樂武一聽這麼重大的責任,頓時表情變得很莊重。
「懂了哥,我努力學,會幫你把公司好好看好的。」
「嗯,我相信你!」
陳樂文一邊笑著鼓勵陳樂武,一邊心裡盤算讓誰來幫這個傻弟弟。
……
幾天後。
洛杉磯東區的偏僻道路上。
唐人街轄區的分局局長湯姆森正開著他的福特轎車,慢悠悠地往分局趕去。
湯姆森今年四十二歲,正是往上爬的關鍵時刻,再晚幾年,也就沒有機會了。
自從威爾遜當上議員,把他從普通警長提拔成為分局局長,他就一門心思緊跟著這位靠山了。
只要威爾遜吩咐的事情,他都一絲不苟的完成。
在他眼裡,唐人街的華人都是一些偷渡過來的窮鬼,又不團結,榨不出多少油水。
倒是越南幫現在很懂事,每個月的孝敬很多,還能幫著威爾遜拉少數族裔的選票。
打壓華人,扶持越南幫,在他看來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
「哼,那幫黃皮佬,都這麼久了,也沒有給我什麼好處。真是幫小氣的窮鬼!」
湯姆森嗤笑一聲,伸手調整了一下領帶。
就在這時。
他的福特車後面,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喇叭轟鳴聲。
一輛重型貨卡猛地從側後方竄了上來。
湯姆森嚇了一跳,連忙猛打方向盤。
「砰!」
貨車的保險槓狠狠地撞在了福特車的車尾上,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把福特轎車頂到了路邊的水泥欄杆上。
車都哐地撞在水泥杆上,引擎蓋瞬間翹了起來,冒著滾滾黑煙。
「法克法克!」
湯姆森一邊罵著粗話,一邊推開車門,爬了出去。
他站到路邊,只看到那輛貨車早就沒了蹤影,連車牌都沒有看清楚。
「法克!該死的混蛋!別讓我抓到你!法克!」
他氣的暴跳如雷,對著空蕩蕩的街道揮著拳頭。
這地方都沒有監控,想抓人都抓不到。
車子肯定是開不了了。
他只能走了一公里路,才找到一個路邊的電話亭,打電話給保險公司叫拖車,然後自己攔了一輛計程車,繼續往分局趕去。
坐在計程車上,湯姆森還在憤憤不平,嘴裡罵罵咧咧。
忽然,他從後視鏡里,竟然又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重型貨車車頭。
重卡貨車正死死跟著計程車後面,距離越來越近。
「哦,我的上帝!」湯姆森臉色瞬間慘白。
他意識到前面的交通事故不是偶然,而是有人要蓄意來殺他。
「夥計,開快點,再快點!」
「先生,我已經開最快了!」
司機也慌了,看到後面卡車撞上來,猛踩油門,計程車嗡的一聲穿了出去。
但是後面的卡車也加速了,咬著車尾不放。
「哐當!」
終於,計程車還是被重卡追了上來,狠狠地撞了一下。
整個車身劇烈晃動,火星直接從底盤蹭了出來。
湯姆森嚇得緊緊抓住車把手,滿頭的大汗。
「快,快點!」
「法克,這次真要死定了。」
司機也是手心和額頭全是冷汗,緊緊握住方向盤,油門踩到底。
好在撞了一次之後,那輛重卡車突然慢下來了,隨後一打方向盤,忽然拐進一條旁邊的小路,消失不見了。
「呼……呼……」
湯姆森喘著大氣,癱坐在座位上。
渾身都被冷浸濕了。
這是他這一輩子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先生,看來有人想要你的命啊。」
「你,你能不能先下車,別連累我。」
司機心有餘悸地停下車,要趕湯姆森下車。
他可不想跟著這個素不相識的人,一起丟了性命。
「法克,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唐人街分局的分局長。」
湯姆森拿出了自己的證件,亮給司機看。
「你他媽的快給我開車,不然,我把你抓進警局去,控告你蓄意謀殺警探。」
司機被湯姆森嚇住了,只能又發動了車子,嘴裡嘟嘟囔囔的說著髒話,詛咒著這個狗屎局長。
湯姆森也不管他,心裡七上八下的開始盤算。
到底他媽的是誰要殺自己?
華人社團?
不可能,那幫軟腳蟹敢動分局局長?
越南幫?
更不可能,自己可是他們的靠山。
他想了半天也理不出頭緒。
計程車很快停在了唐人街分局警局的門口。
湯姆森回過了神,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西裝,清了清嗓子,又恢復了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局長派頭。
司機轉過頭,一臉為難:「先生,你看我這車子被撞成這樣,這額外的修理費……」
湯姆森眉頭一皺,「法克,你還問我要錢?我還想請你進去,到審訊室里他談一談,今天怎麼這麼巧有人要撞我坐的車子,是不是你通風報信的?」
司機瞬間臉色一白,連忙擺手:「算了算了!警官你就牢過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你慢走!」
「哼,算你識相。」
湯姆森冷哼一聲下了車子。
司機自認倒霉,一踩油門,一溜煙跑了。
湯姆森提著公文包,挺胸凸肚地走進了警局大樓。
湯姆森微微點頭,氣場十足,剛才路上的狼狽彷佛從來沒有發生過。
回到自己的獨立辦公室,湯姆森剛關上門,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辦公椅上。
「到底是誰?是他媽的誰要殺我?」
他喃喃自語,越想心裡越發慌。
就在這時,他忽然注意到對面的會客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嘴上咬著一支煙,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法克!」
湯姆森嚇得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指著對方大喊,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保安!保安!」
那人笑了笑,站起身朝他走過來,伸出手:
「別喊了,局長先生。首先,我不是鬼。其次,認識一下,鄙人姓陳,陳樂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