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龍城寨,我已經派了人,跟著大傻去把人救出來,你放心吧。」
陳樂文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掛了陳會敏的電話,陳樂文懸了大半宿的心終於落了下來,但是眼中卻起了殺意。
好一個劉欒雄,明面上爭鬥不過,竟然來這種壞規矩的陰損下作招數,動他身邊的人。
既然他劉欒雄不守江湖規矩,那就不要怪他下狠手了。
他拿起電話,給陳樂武打了電話,讓他帶著和記的人做事。
……
九龍城寨。
華哥安排了幾個人輪流守夜,然後就去休息了。
頭一班當值的是細強,他搬了個凳子坐在門口,眼睛卻一直在李家欣的身上,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自打他見著李家欣的第一眼就心癢難耐,港島的女明星就是不一樣,細皮嫩肉的。
可華哥三令五申不許動肉票,他再色膽包天也不敢現在就犯事。
「媽的,遲早老子要找機會,把這婆娘給幹了。」
細強這個色中惡鬼,在心底暗暗發誓,大不了等事情辦完了,自己一人再殺個回馬槍。
李家欣一點睡意都沒有,別細強直勾勾的眼神盯著,心裡直發毛,只能別過臉盯著牆面,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這時候,樓道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細強一個激靈彈了起來,連忙沖著裡屋喊,「華哥,有情況!」
華哥和其他人瞬間驚醒,一骨碌爬了起來,手紛紛摸向了腰後面的仿六四,個個神情緊張。
「都小心一點。」華哥壓著嗓子,沖幾個小弟打了個手勢。
敲門聲響起,一下,兩下。
兵哥剛要開口喝問,外面的人先出聲了。
「阿華,是我,大傻。」
是介紹這單生意的大傻哥。
華哥頓時鬆了一口氣,把槍收了起來,沖著兵哥點了一下頭,「開門吧。」
木門被拉開,只見大傻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個跟班。
大傻笑著說道,「還沒有睡?走,去吃狗肉煲,我請客。」
「另外有件事,要和商量一下。」
華哥沒有多想就應了。
這單生意本來就是大傻介紹的,住的地方也是大傻找的,人家又是城寨里的老油條,面子總是要給的。
他回頭看眼屋裡,「阿兵,你留下看人。」
「留咩鬼啊,綁得實實的,還能飛走?」大傻擺了擺手,「都去都去,吃完再回來,也就半個鐘頭不到的事。」
華哥猶豫了一下,想想也沒啥問題,就點頭答應了,「行。」
幾個人鎖上門,跟著大傻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走下樓,拐了兩個彎,就到了巷口的狗肉檔。
鍋里的狗肉煮的咕嘟響,香氣撲鼻。
幾個人坐定以後,大傻給每個人倒了一杯酒。
喝了一輪,大傻放下杯子,開門見山道,「阿華,今次的事情有變動,我給你們每人八萬塊,你們今晚就坐船回內地吧,以後就不要再回來了。」
華哥幾個人手裡的筷子一頓,都愣住了。
「大傻哥,什麼意思啊?」華哥皺眉道,「好好的,點解要走?」
大傻擠出一抹苦笑,「你們綁的李小姐,是陳樂文陳老闆的女人。」
「陳老闆在港島的勢力有多大,你們可能不清楚。不但是和記,現在連號碼幫,新一案都在幫他尋人,還有很多其他幫派。整個港島江湖都在搜你們幾個。」
華哥嗤笑了聲,還不服氣,「勢力大又怎麼樣?我們拿了錢,就回大陸了,他們還能追過羅湖關?」
「他又不知我叫什麼,住在哪裡?」
大傻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你們可以走,但是我不能啊。」
「我一家老小都在城寨住,拖家帶口的,走到哪裡去?」
「上面大佬已經發話了,李小姐今晚必須完好無損的送回去。今次就算我對不住你,這筆錢就當是賠罪,你們今晚就走,遲了我也保不住你們。」
華哥的臉色一點點的陰沉下來。
他倒不是怕大傻,可強龍不壓地頭蛇,真正城寨里翻了臉,他們幾個外地人絕對討不到好。
可一千萬和幾十萬比,差了不知道多少倍,眼見著到手的錢,就這麼沒了,太不甘心了。
他的臉色陰晴不定,沉吟不語。
大傻看他這模樣,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阿華,好話壞話我都已經說盡了。我全家的命都壓在這上面了,你不要逼我做不開心的事。」
華哥心中一凜,他知道大傻在城寨混了幾十年,手底下也有幾十號人,真翻了臉,他們幾個人絕對走不出這個肉檔。
掙扎了半天,他終究不敢賭,只能咬牙點頭,「好,我們走。」
「這就對啦。」大傻馬上堆起了笑容。
他把腳邊一個帆布袋子拿到華哥跟前,「裡面四十萬,你們幾個分,我已經讓手下去接李小姐了,你們也不用回去了。」
「等下我就叫阿龍帶你們去碼頭,今晚有船去澳門,到了澳門再轉回大陸。」
華哥幾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明明都和陳樂文說好了一千萬,明天就能到手的,結果現在每個人只能拿幾萬塊。
這落差實在太大了,誰心裡都不舒服。但是形勢比人強,不答應也得答應。
大傻也沒有多坐,讓他們先好好吃,交代了兩句阿龍就先走了。
……
另外一邊,大傻的手下和陳會敏派來的人早就摸上了唐樓出租屋,撬開了門,把李家欣救了。
李家欣一開始還以為是綁匪回來了,聽說是陳樂文派的人來救她,才鬆了口氣,腿軟的都站不住,被兩個人扶著走下了樓。
大傻在巷口等著李家欣,看到她臉色慘白的過來,連忙拿了瓶水過去,一邊鞠躬,一邊道歉,「李小姐,實在實在是對不住。讓你受驚了!」
「我現在就帶你回去,去見陳老闆。等這件事了了,我登門道歉,還望你不要見怪,在陳老闆面前美言幾句。」
李家欣心中既有脫險以後的驚喜,又其實是恨極了這些綁匪,不過她也知道現在保命要緊。
她抿著嘴,點了點頭,也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