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樂武辦完事情,就回家向陳樂文復命。
陳樂文還在等著他。
「哥,都辦妥了。」陳樂武推門進來,把油麻地碼頭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他。
陳樂文聽完,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吸了一口煙,說道,「這個飛仔不錯,包個紅包給他,以後可以結交。」
「嗯,懂了哥。」
這些社團人物的生死,陳樂文其實並不是很在意,他只是在立威。
他知道這個年代,前世的平行時空里,港島的大亨都遭受過綁架,甚至有的死了找不到屍體。
他可不想每天都膽戰心驚,每天都防著這些亡命之徒。
這事也給他敲響了警鐘,不能以為發財了,錢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
尋常的混字頭的,大多有家有口,多少講點江湖規矩。但是大圈來的亡命徒不一樣,光棍一條,無牽無掛,眼裡只有錢,行事完全沒有底線。
如今陳樂文的產業越做越大,影視,地產,金融,鋪得攤子越來越大,人也越來越出名,自然而然成了別人眼裡的肥肉。
靠現在的人手,是不夠的。社團的打仔,對付普通古惑仔還行,但是對上那種拿著自動武器,不要命的悍匪就不夠看了。
而樂勝安保招的人,專業的也不多,而且現在要負責安保的地方太多了。
「阿武,你給米國那邊打個電話,讓阿強從米國那邊再派一些人過來。」
米國調人來,辦事也方便,不知根底,辦完了再回米國,來無影,去無蹤。
「好的,我馬上就聯絡。」
「嗯,辦完事,你先休息吧,後面還有更重要的目標去辦。」
陳樂文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劉欒雄,這塊心病他必須除掉。
「知道了,哥。」陳樂武點點頭,轉身就出去了。
陳樂文又抽了會煙,拿起外套往外走。
他得去看看李家欣,好好安慰一下。
車子開到李家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李家的燈也是亮了一夜。
李母年紀大了,還是睡下了,李家敏守著李家欣熬了一晚。
「怎麼都不睡覺?」陳樂文進門就問道。
李家欣抬起頭,看到陳樂文,眼眶一下就紅了,「文哥,你終於來了,我害怕……」
「沒事了,都過去了,」陳樂文拍了拍她的背,又看向李家敏,「家敏,你先去休息吧,我來照顧家欣。」
李家敏點了點頭,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陳樂文扶著李家欣在沙發上坐下,端過廚房裡溫過的粥,舀了一勺吹涼了餵給她。
「慢慢喝,喝完了睡一覺,醒了就沒事了。」
李家欣點點頭,一小口一小口喝著粥。
陳樂文等她喝完,又把她抱到床上,蓋上被子。
兩個人依偎著,陳樂文也沒有其他心思,一邊抱著她,一邊輕輕話語安撫。
李家欣慢慢睡熟,陳樂文也眯了一會。
畢竟熬了一個通宵,也是累了。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早上9點,他起來伸了個懶腰,輕手輕腳的走出了房門。
李母給他準備了早餐,他隨便吃了一口就出門了。
本來他準備回公司,突然想起了鍾楚虹,就開車往她家去。
二十分鐘後,到了大樓下,陳樂文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兩個黑衣人站在樓下。
陳樂文點了點頭,阿武做事還是到位的,已經派了人過來保護。
他下了車子,到了大廈底樓的一家裁縫鋪。
掀開門帘進去,只見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正低頭踩著縫紉機。
「先生,做衫嗎?」鍾叔停下手中的活,站了起來。
「嗯,我做一套黑色立領中山裝。」
陳樂文掃了一下架子上的布料,「料子就用最好的純羊毛。」
鍾叔眼睛一亮,知道這位客人是個有錢的主,馬上拉過皮尺。
「先生您放心,我做了三十年西服,保證合身。」
說完,就給陳樂文量了身。
「先生,您的身材真好,料子加上人工,八百八,一個禮拜後來取,要我送上門也得。」
「不用送上門。」陳樂文笑著道,「等做完了,讓你女兒阿虹順路帶到輝煌影業就可以,我跟她是同事。」
「哎呀,原來是阿虹的朋友啊。」
鍾叔頓時笑得眉開眼笑,語氣也親切了好幾分,「那丫頭在你們公司做得慣不慣啊?我總說她一根筋,不會做人,別給你們添麻煩。」
「怎麼會,阿虹人很好的。」
陳樂文隨口應了句,然後輸了十張千元港幣遞過去。
「哎呀,不用這麼多,太多了。」
鍾叔連忙擺手。
「沒事,多的錢就再多做幾套其他衣服就行。」
兩個人又閒聊了幾句,陳樂文就掀開門帘走了。
鍾叔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小本子上籤下的名字:陳樂文?
這名有點眼熟啊?哦,那不就是輝煌影業那個大老闆嗎,阿虹的老闆!
他愣了愣,心底嘀咕起來。
難怪氣度不凡,越來是大老闆。
這麼大的人物,怎麼會突然來自己這個小鋪子做衣服呢?什麼高階裁縫找不到啊。
他越想越覺得對方是沖著自己女兒來的,否則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自己女兒也老大不小了,也確實該有男朋友,談婚論嫁了。
閒談下來,他覺得陳樂文這人不錯,謙和有禮,沒有大老闆的派頭,是個良配。
想著想著,鍾叔的臉上就露出了笑意,自己女兒終於有著落了。
從裁縫鋪出來,陳樂文坐回車裡,掏出大哥大撥通了陳樂武的號碼。
「阿武,你可以安排下面的行動了,讓新找來的僱傭兵去盯著劉欒雄的老婆和仔女。」
「找個好的時間,請他們過來住幾天。」
陳樂武馬上應道,「知道了哥。」
陳樂文掛了電話,心中冷笑,「真當我陳樂文是吃素的,敢動我身邊的人,我就動他的家人,以牙還牙,他才懂什麼叫規矩。」
不把主導權拽在自己的手裡,下次還會有張欒雄,李欒雄跳出來效仿。
……
這天晚上,陳樂文沒有回家,還是留在了李家看護李家欣。
李家欣受了驚嚇,夜裡總做噩夢,得有人陪著才能睡得踏實。
李母從廚房端出一盤水果,「阿文,吃水果。」
這段時間,李母對陳樂文的觀感大為改觀。
先前,她對這個花心蘿蔔一直有怨氣,自己兩個女兒都被他占了便宜,心裡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