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從徑直走到鍾楚虹面前,微微欠身道,「鍾小姐,你好,我是賀先生的助理方強,賀先生很喜歡你拍的電影,想請你過去坐一坐,不知道鍾小姐方不方便?」
鍾楚虹一愣,臉上滿是錯愕,她順著對方的目光往主桌看去,正好對上了賀生的眼神。
她向對方微笑了一下,心底卻有些疑惑,賀生怎麼會想和她這個小明星聊天呢?
正想著怎麼處理,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了。她身子一震,正想掙脫,回頭一看,竟然是陳樂文。
陳樂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回來,側身站在她的身側。
他看向方強,面帶笑容道,「不好意思,鍾小姐是我們公司藝人,我和他一起過去見賀先生吧。」
方強打量了陳樂文幾眼,眯起了眼睛,「不知道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輝煌影業,陳樂文。」
陳樂文向方強伸出手。
方強握了一下,點了點頭,「陳先生,賀先生看過鍾小姐的電影,很想認識一下,你們一起跟我來吧。」
陳樂文攬住鍾楚虹的腰,帶著鍾楚虹走在方強的後面,低聲說道,「別緊張,有我在,我和賀先生正好也有生意要談。」
鍾楚虹點了點頭,穩住了心神。
方強帶著二人到了主桌前,低聲向賀生介紹二人,賀生打量了陳樂文幾眼,然後站起了身。
他爽朗的笑著伸出手,「原來是輝煌影業的陳老闆,久仰大名,後生可畏啊。」
陳樂文也笑著握手,「賀生客氣了,在濠江地界,誰敢跟您搶風頭。」
賀生像是沒有聽出陳樂文話里的弦外之音,目光掃過他懷裡的鐘楚虹,笑著點頭道,「這位鍾小姐,長的很像我一位故交,又看過鍾小姐的電影,一時想結交一下,唐突了。」
「賀生說笑了。」陳樂文攬著鍾楚虹又緊了緊,「阿虹臉皮薄,所以我陪他一起過來。她沒有見過大場面,哈哈。」
鍾楚虹俏臉微紅,也端著酒杯道,「我敬賀生一杯,謝謝賀生能夠喜歡我們輝煌的電影。」
賀生哈哈大笑,喝了杯中酒,「陳老闆年輕有為,鍾小姐風度翩翩,不錯,不錯。」
「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改日有空,我再請兩位到府上坐坐。」
賀生轉身帶著隨從揚長而去,周圍的片刻寂靜打破了,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有的對陳樂文帶著嘲諷眼神,而有的又帶著欽佩,這個年輕人,竟然敢和賀生談笑風生,真是少年氣盛。
「大人物也沒什麼可怕的。」陳樂文低聲安撫著鍾楚虹,打趣道。
鍾楚虹看著陳樂文,心裡莫名就安定下來,只是還是有些擔憂地說道,「其實,我打個招呼也沒什麼的,你別太氣盛了,惹人家不高興。」
「說什麼傻話。」陳樂文語氣一硬,「我陳樂文的女人,我當然要保護好。」
鍾楚虹心中一暖。
這時,葉寒走到了陳樂文身邊,「老弟,賀生的眼光可真是准,全場這麼多名媛麗人,偏偏就看出鍾小姐第一無二,專門為你捧場。」
陳樂文抬頭上下打量了一下葉寒,只見這個小老頭雖然年紀不小,但是精神矍鑠,一身老江湖的氣場。
「不知道,您這麼稱呼?」
「哦,葉寒。」
葉寒?
陳樂文心底一動,濠江雙雄,一個是如今如日中天的賀生,另外一個就是這位葉寒了。
葉寒本來和賀生是一家公司的,現在退出了管理層,只保留了股份,自己辦了賽馬會,賽狗會等。
他是賭神電影的原型,是現實版的賭神,一身賭術出神入化。
「原來是葉先生啊,我可是您的粉絲。」陳樂文笑著伸出了手。
「哦?怎麼說。」
「不知道您是否看過我們輝煌影業拍的賭神,當初就是崇拜您的傳奇故事,參照拍攝的。」
葉寒一副瞭然,拍了怕陳樂文肩膀,「你拍的那部賭神,我很喜歡,拍的很精彩,很有味道,我老人家看得很過癮啊。」
陳樂文順勢請葉寒到邊上坐下一起細談,「葉先生,說實話,我一直覺得賭術也是一門藝術,可惜我自己賭術稀鬆,所以一直想正經涉足賭業。」
「賺不賺錢倒是其次,就是很喜歡這一行。」
葉寒眼睛一亮,他一生浸淫賭壇,錢早就不缺了,就是喜歡賭,才一直沒有退。
現在碰到陳樂文,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登時生出幾分知己的感覺。
「陳老闆,你這話深得我心。」葉寒來了興致,「老弟,你要是有興趣,將來我們可以合作。」
「好!葉先生真是爽利的人,怪不得江湖上都稱道。」
「唉,人老了,早就不是什麼前輩了,現在已經過氣了。」
陳樂文搖頭到,「那可不一定,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葉老年輕時打下這麼大一片基業,雖然現在暫時受到一點挫折,但是將來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葉寒頓時精神一振,沒有想到陳樂文竟然熟知他過往經歷。
「江湖上有的人,從來只講利益,不講感情。而您老不但看利益,還更看重感情,所以輸了一次,不代表以後就不能贏,我相信,以後您一定會贏回所有的一切。」
葉寒頓時感覺遇到了知己,難得遇到一個忘年交。
他熱情的拉著陳樂文到旁邊坐下,開始細聊。
「老弟,你白手起家,和我當年真是一摸一樣,你是這個。」說著,他豎起了大拇指。
陳樂文笑著搖搖頭,「哪能和葉老您相比呢。我只是做做生意,您可是從刀山火海殺出來的。」
「哈哈哈,」葉寒爽朗的大笑,擺擺手,「好漢不提當年勇啊。」
陳樂文又道,「葉老,其實我現在手頭有個專案,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葉寒一愣,「什麼專案?」
陳樂文看了一圈周圍,旁邊有兩個手下站在葉寒的旁邊。
葉寒擺擺手,「沒事,這都是我幾十年的兄弟,信得過的,陳老弟有話,儘管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