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強得意的話音剛落,宴會廳一下起了一陣騷動。
幾十道目光都看向陳樂文這一桌。
陳樂文往台上看去,方強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正嘲諷地看著他。
台上的杜會長一臉尷尬,目光朝著賀生那邊瞟了瞟,見他不動聲色,終究不敢出聲。
陳樂文心中嗤笑一聲,這是一隻為主人衝鋒的門下狗。
「阿文,算了,別跟他一般見識。」旁邊一起來參加宴會的陳會敏在陳樂文耳邊說道,「這個方強,是石硤尾出身,號碼幫義字堆的,現在幫娛樂公司做事。」
陳樂文向陳會敏擺了擺手,直接站了起來,對著台上說道,「你又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陳樂文話事?」
全場猛地一驚,沒有想到陳樂文竟然這麼囂張,竟然直接刀鋒相見。
方強臉上的得意僵住了,他往前踏了一步,指著陳樂文道,「陳老闆,你講咩啊?有種你再說一遍。」
陳樂文懶得看他,轉身對全場說道,「慈善晚會的捐款是各憑心意,難道捐的多就高人一等,捐的少了就該被擠兌?」
說完,他朝著賀生看了一眼。
被藐視的方強火冒三丈,他在濠江也算有頭有臉,今天被陳樂文這樣當著罵,簡直丟了大人。
「姓陳的,你找死。」方強上前,就要朝陳樂文動手。
站在陳樂文身後的陳樂武往前一步,冷哼一聲,「撲街,你動一下試試?」
方強見到人高馬壯的陳樂文,像一座山一樣擋在前面,愣了一下。
就在這時,賀生慢悠悠開口道,「阿強,你過界了,給我退回來。」
阿強恨恨地瞪了陳樂武一眼,隨後就坡下驢,朝著賀生那邊走了回去。
「慈善捐款嘛,各憑心意,有錢有心就多捐點,沒有能力就少捐一點,很正常的事情,計較什麼。」賀生訓斥方強道。
方強轉過身低頭應道,「知道了,賀生,是我不對,不該和陳老闆較真,」「畢竟不是個個老闆都像賀先生您這樣有善心,這樣大氣。」
兩個人一唱一和,內里的含義,只要不笨的人都聽得懂。
場內的人都露出怪異的表情,看著陳樂文。
這個時候,葉寒站了出來,「賀生,你這話我葉某不太贊同。」
「你捐二百萬是你的事,難道其他人捐的少了,就沒有善心,就都是沒有錢?」
他轉頭又看向台上的杜會長,「杜夫人,你的慈善會難道還有必須捐多少的規矩?」
賀生沒有想到葉寒竟然會站出來,為陳樂文出頭。
他眯起了眼睛,冷哼了一聲。
杜會長連忙打圓場,快步走到台中央,笑著打哈哈,「哎呀,各位都消消氣,消消氣。善心不分大小,不論多少,只要肯捐,都是為孩子們做了好事,都是功德無量啊。」
「給我幾分薄面,大家繼續捐款環境,好不好?」
「杜會長說的好,善心不分大小,無論捐多少都是功德無量,我葉寒今天捐款三百萬。」葉寒大聲宣布了自己的捐款數額。
全場嘩啦,他們沒有想到,葉寒竟然會捐這麼多,就為了壓過賀生一頭。
杜會章連忙感謝致意,說了兩句圓場,接下去捐款繼續。但是全場的心思都已經在葉寒和賀生的捐款數額上,三三兩兩的交頭接耳。
葉寒哈哈笑著坐了下來,非常滿意今天的場面。
他就喜歡攪亂別人的好事,尤其還是自己最討厭的人。
「阿文,你放心,我撐你。」
陳樂文笑著點了點頭。
他今天過來本來是想多鋪些人脈,但是現在起了風波,就不想再留下去了,準備提前離場。
「葉老,我們先回港島了。」
他帶著鍾楚虹一起和葉寒致意,隨後帶著公司所有人都往外走。
陳樂文走後,賀生在主桌上,教訓方強,「你啊,做事還是沉不住氣。以後脾氣還是得收著點,尤其是在這種場合。」
「這個陳樂文,我看是個厲害人物,你以後可得小心一點。」
方強滿臉不服,「有您在,他一個後生仔還真敢對付我?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年輕人氣盛,可說不準。」
賀生淡淡道,他這麼多年的經驗,就是不可小視任何一個對手。
這個時候方強的副手上前對方強說道,「老大,要不要我給他點苦頭吃吃,後生仔,吃過了虧才懂得規矩。」
方強看了看旁邊大佬的眼色,見沒有反駁,就對副手說道,「也好,給他個小教訓。」
……
從濠江到港島,船靠岸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陳樂文沒有回家,直接帶著鍾楚虹去了半島酒店。
兩個人開了頂層的總統套房,正好對著維多利亞港。
越來越知味的鐘楚虹,也沒有像先前那樣羞澀,在陳樂文面前放開了許多,讓他享受了別樣的溫柔。
不久後,折騰了一整晚,讓鍾楚虹累得夠嗆,沒有多久就睡著了。
陳樂文一邊看著熟睡的鐘楚虹,一邊抽著煙,盤算著後面的布局。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葉寒就到了半島酒店。
兩個人在總統套房的會客區坐下,直奔主題。
「濠江新公司我打算先投五千萬進來作為啟動資金。」陳樂文一邊給葉寒倒茶,一邊說道,「葉老您占三成股份,主要負責運營的事情,其他和政府方面的談判我來搞定。剩下的還有2成股份,我打算給港島的幾位大亨。」
葉寒點了點頭。
他雖然在娛樂公司有股份,每年也分紅,現在開新的公司,等於自己打自己的老東家,但是人要的就是一個痛快。
念頭通達,是最重要的。
就這樣,三言兩語,兩位大亨就拍板敲定了新公司。
聊完正事,葉寒話鋒一轉,提醒陳樂文道,「方強那個心眼比針還小,你昨天得罪了他,他肯定記在心上,這段時間,你出入多帶點人,小心為上。」
陳樂文愣了一下,「這個方強,有這麼大的膽子,還真敢在港島動我?」
「明槍易擋,暗箭難防。」
「他要是光明正大的和你斗,倒沒什麼事情,就怕搞些下三濫的手段,讓你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