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煮好後,江景用碗盛出來放在桌上。
熱氣騰騰,呈紅色的糊狀。
待稍冷一些後,他直接品嘗起來,入口綿密,沒有血腥味,反而有股淡淡的甘甜,吞服下去身子暖洋洋的。
血靈藕片的大片精華被煮進了粥里,但殘殼仍在,咬起來嘎嘣脆,很是清香。
總體而言,口感比普通的蓮藕粥要好一些,除此之外,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
直到江景將粥全部喝完,胃部的灼熱感才一點點強烈起來,就像是喝冰酒一般,前面咕嚕咕嚕喝下去沒啥感覺,可上頭的時候已經晚了。
且這藥效和養血湯截然不同,蘊含的血氣起碼是後者的五倍以上,而且這還是稀釋很多,只放了一小塊藕片的結果。
要是再多些,江景覺得自己現在已經補得流鼻血了。
即便如此,在這天寒地凍的冬天,他仍感覺渾身燥熱,直接將衣服褲子全脫了,只留個褲衩,然後在家裡站起樁功來。
一連站了兩三趟樁功,身體的灼熱感才稍稍緩解,但那充盈的氣血還剩大半,停留在丹田處。
這樣的結果讓江景很是欣喜,不怕吸收不了,就怕你不夠猛,大不了後面再切少點。
又休息一陣子,他才重新穿好衣服,往楊院而去。
又是新的一月,楊院照例摸骨,只是寒冬時節,人數稀少了很多。
大家都不是傻子,知道現在不是習武的好時節,都在等來年春天。
院裡的人也少了些,就江景那七人中,馬烈被胡家喊走當護院,鄭懷安叩關失敗應該是滾蛋了,方繁倒是還留在院裡,估計也是方家的授意。
江景輕嘆一聲,在孤零零的大樹旁繼續習武。
轉眼間,九天時間過去,來到了和胡家約定的日子。
今日,戰黃金虎。
江景剛在院裡吃完早飯,還沒站兩趟樁,胡管事就已經登門了。
「比試巳時開打,就在我胡家的演武場進行,現在可以過去了。」胡遠開門見山道。
江景緩緩收功,點頭道:「好。」
兩人便並肩往胡家走去。
路上,胡遠問道:「這些天練得怎麼樣,可有信心戰勝黃金虎?」
江景苦笑一聲:「胡管事說笑了,進展雖然還行,但要說戰勝黃金虎,我還是有自知之明,只能全力以赴拼一拼了。」
說著,他眼前浮現出虛幻的面板:
【苟道至聖】
【根骨:40】
【悟性:37】
【修為:磨皮(一次)】
【功法:六合樁功(小成):118/200;五行拳法(小成):125/200】
【苟道指數:0】
【結算時間:二十一日】
【總綱:苟道非怯,以退為進,不爭之爭,方為至爭——外示孱弱,內蘊乾坤,韜光養晦,待時而動。】
悟性提升後,六合樁功和五行拳法的進度穩步提升,都快接近三分之二了。
尤其是五行拳法的進度,在一次磨皮能夠練到這種程度,已經非常難得了,江景也是準備靠五行拳法陰黃金虎一手。
此外,過去的九天時間,他每天保底一碗養血湯,並且每隔兩三天熬一次血靈藕粥,根本不用擔心氣血虧空。
就算每天練到筋疲力盡,有血靈藕的精華在,睡一覺醒來又生龍活虎了。
因此江景根本無需擔憂過度,完全放開了練,身體強化的速度近乎之前的兩倍,而且氣血又快要蓄滿了。
也就是說,他現在接近一次磨皮巔峰了,再有十天左右,就能嘗試二次磨皮。
現在的狀態,就是他在比試之前能做到的極限了。
想了想江景問道:「胡管事,你可知道黃金虎現在是什麼實力?應該還沒二次磨皮吧?」
盡人事聽天命。
但黃金虎要是二次磨皮,那就沒得玩了。
胡管事搖了搖頭:「這你不用擔心,他要是二次磨皮就是壞了規矩,哪有跨階段比試的,我胡家不會容忍這種事情發生的。」
江景點了點頭,沒有二次磨皮,那還有得打。
很快,兩人抵達胡家,在議事堂見到了胡家的一幫高層。
包括胡家家主胡賢旭、胡家主管胡謹、胡家的武師供奉,以及一些年齡偏小的胡家子弟。
想來胡家對這次和黃家的比試,還是比較上心的。
江景卻只看出外強中乾,這麼多人竟然派我出馬,更是只加五錢銀子。
這是不給馬吃草,還想讓馬跑得快啊。
說的又是一些場面話,江景應付過去後,便被安排去演武場那邊適應場地了。
來到演武場後,江景也沒閒著,該練武還得練武,就把在胡家當護院的馬烈喊來,切磋五行拳法。
畢竟他也不認識其他人了。
順帶一提,江景私下也從馬烈口中得知了,他那節血靈藕,除了自己切了一截準備自己用外,其他的全部賣給胡家了。
胡家是給了三十兩銀子,起碼壓了十兩銀子的價,不過也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另外胡家也向他打聽過血靈藕的出處,被馬烈搪塞過去了。
所以馬烈除了要花不少時間完成護院工作,武道修行仍沒有停滯。
只要有錢有資源,就能練下去。
兩人在演武場上切磋,家主胡賢旭得閒了,也特意過來瞧了兩眼,只覺得兩人打起來軟綿綿的,不由看向身邊的胡遠,問道:
「遠弟,這就是你挑選的人嗎?感覺不是很強啊,難道他比小楊還要強?」
他口中的胡揚,是胡家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
胡遠無奈一笑:
「家主,這兩人的實力,在我看來應該在伯仲之間吧,只是讓胡揚去和黃金虎比試,也是輸多贏少,當初你讓我另外找人上,不就是…」
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白。
胡賢旭微微挑眉,這事他當然記得,當初黃家來勢洶洶要讓他們派人和黃金虎比試,明擺著是沖胡揚來的。
胡揚雖不是胡家天賦最好的弟子,但也算佼佼者了,要是被黃金虎擊敗,就要被黃家狠狠踩頭了。
所以當時的決定是暫避鋒芒,不讓胡揚出戰,就永遠不會輸,便讓胡遠再找個合適的人出戰。
胡賢旭現在擔心的是,要是這個江景太弱,被黃金虎幾招擊潰,那也很丟臉啊。
想了想,他對胡遠說道:「這樣,你把胡揚喊來,讓他和這江景切磋一下,試試他的水平,不然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