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田中正雄猜想的那樣,後藤一里此時的確正躲在洗手間的一個小隔間內。
她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短袖襯衫,下身則是一條黑色過膝長裙。
襯衫的下擺塞到了裙腰裡,顯得特別整齊,也把後藤一里那被粉色運動服所隱藏的天賦展現的淋漓盡致。
她的髮型也是經過精心梳理,粉色漂亮的長髮配上這身衣服,本應該顯得人無比陽光。
但那是本應該。
後藤一里此時的表情和狀態可看不見一點陽光的樣子。
她此時雙手抱頭,一副要壞掉的樣子。
「怎麼辦啊,時間已經到了,可是我完全不敢穿這身出去啊。」
她抬頭看了一眼隔間的門,十分害怕。
「門的那邊,是地獄啊。」
後藤一里回想起來自己老媽給自己穿好衣服梳好頭以後,就直接把她趕出了家門。
還說沒有得到田中正雄發來的消息,是不會放她回家的。
無論後藤一里有什麼藉口,那緊閉的家門愣是沒有絲毫鬆動的跡象。
無奈,她只好不情不願的往電車站來。
一路上,後藤一里難受極了,不穿粉色運動服走在大街上,她就感覺自己跟沒穿衣服裸奔一樣。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街上人的視線明顯比平時多了很多,這就讓她更難受了。
後藤一里都不知道她是怎麼來到電車站的,而來到車站顯然耗盡了她的全部力量和勇氣。
站在電車站門口滿臉微笑的迎接眾人?
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後藤一里幾乎是憑藉自己的本能,第一時間躲進了廁所里,給自己尋找到了一個安靜的空間。
「啊,如果時間能停下來,讓我一直待在洗手間就好了。」
就在後藤一里對著手機的時間發愁的時候,一道可怕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波奇醬,你在哪裡?」
後藤一里猛地抬頭,有些驚恐的看向前方。
「不是吧,為什麼喜多會在。」
山田涼的聲音也是響了起來。
接著後藤一里就聽到腳步越來越近,她趕緊壓低聲音說道。
「你們在說什麼,我可不認識叫波奇醬的人。」
她這回答,完全就是不打自招。
「果然是波奇醬,既然來了就快點出來吧,不然要遲到了。」
後藤一里見自己偽裝的這麼好還是被發現了,忍不住感慨了一下友情羈絆的力量還真是強大。
「可是我······現在的我沒法出去。」
「唉,怎麼沒發出來,又不是沒穿衣服。」
山田涼屑屑的聲音傳來,她已經舉好攝像機,準備在開門的第一時間就把後藤一里的樣子給記錄下來。
「我······我就是沒穿衣服。」
後藤一里畏畏縮縮的聲音再次響起。
「騙人的吧,你們不要攔我,我有預感這個可以賣出天價!」
後藤一里的話剛說完,就感覺到門傳來了撞擊,這把她嚇得趕緊用身體堵住。
「涼,你冷靜一點啊,涼。」
「是啊,涼前輩,你冷靜,冷靜。」
門外的兩人全力阻攔著山田涼,不過已經熱血上頭的山田涼顯然不是這麼好阻止的。
「波奇醬,你快點解釋清楚啊,我們快攔不住了。」
情況如此緊急,後藤一里趕緊解釋道。
「是我沒穿平時的運動服,換了一身衣服,感覺就跟沒穿衣服一樣。」
「什麼,是這樣啊,那沒意思了,我們走吧。」
門外,傳來的山田涼意興闌珊的聲音。
「唉,要走嗎?」
喜多郁代有些驚訝,這時伊地知虹夏的聲音也是響了起來。
「走吧,讓其他人等太久可就不好了,就說波奇醬不在好了。」
原本還因為山田涼冷靜下來鬆了一口氣的後藤一里聞言,頓時就慌了。
「等······等一下,不要拋下我。」
她來不及多思考,推開了門,然後就被無數白色的······
閃光燈射了一臉,連眼睛都睜不開。
山田涼一邊瘋狂拍攝還一邊感慨。
「哦,田中的就是厲害。」
「啊,眼睛,我的眼睛!」
後藤一里下意識地想要縮回去,但是被早有準備的喜多郁代和伊地知虹夏一左一右給架住,讓她動彈不得。
而心滿意足的山田涼此時也是停止了拍攝,看著相機里的照片,點了點頭。
「不錯,很不錯。」
沒有了閃光燈的刺激,後藤一里終於是可以睜開眼睛,她看著眼前的情況,頓時有些欲哭無淚。
「大家,虧我還這麼信任你們,你們居然用這招來欺騙我。」
山田涼毫無心理負擔的甩鍋道。
「是田中教我們這麼幹的。」
伊地知虹夏有些心虛的點了點頭。
「沒······沒錯,是田中君。」
她在心裡想到。
【肯定是跟田中君相處久了,讓我可以一瞬間就理解涼所想出來的陰險計謀。】
後藤一里一聽是田中正雄的詭計,頓時就蔫了。
被田中正雄調教了這麼多次,她也算是習慣了,只能抱怨道。
「這就是運籌帷幄嗎,即便不用親自出場也可治理我,田中真是越來越可怕,感覺無法逃出他的手掌心。」
她在一瞬間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像條鹹魚一樣,任憑兩人把自己拖拽送去給田中正雄。
······
而在外面等待的田中正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他用手擦了擦自己的鼻子。
「總感覺有人給我甩黑鍋。」
聞言,雪之下雪乃吐槽道。
「以田中菌的秉性來說,即使再多的黑鍋甩在你身上,也不會冤枉到你。」
「什麼,怎麼這樣。」
田中正雄有些失落,捂住自己的心臟,仿佛損失了什麼。
「早知道如此,我就多做一些壞事了,一想到我可能會在不知不覺中白白背了無數個黑鍋,我就覺得難受。」
雪之下雪乃:······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結束樂隊的四人也是從洗手間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