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市局,周臨淵直接去了局長辦公室。
韓振今天很清閒,羅戰庭有一周之內破案的軍令狀,他就等著看好戲呢!
見到周臨淵進來,韓振笑呵呵地擺擺手,「休息好了吧?」
周臨淵故意露出嚴肅的表情,「師父,我給你看些東西。」
說著,周臨淵將筆錄放在了辦公桌上。
韓振拿起筆錄,感慨道:「你小子都不知道歇歇嗎?沒必要這麼拼命······」
下一秒,韓振的笑容不見了,他坐直身子聚精會神地看起了筆錄。
「確定嗎?」韓振的目光在筆錄和周臨淵的臉上掃來掃去。
「師父,你是了解我的。」周臨淵回答。
「如果梁澤真的是孫飛的兒子,確實可以藉此斷了孫飛的前途。」韓振思索道,「可這樣一來,你就相當於和孫飛不死不休了。」
梁澤傷人案是周臨淵發現的,這一點是沒辦法改變的。
不管孫飛最後遭到怎樣的處理,周臨淵必將成為孫飛陣營的打擊物件。
「如果不這麼做,我以後只會更艱難。」周臨淵說了句心裡話。
韓振愣了一下,放下筆錄,饒有興致地打量周臨淵。
「聽到什麼風聲了?」韓振試探性問道。
「準確地說是猜到了。」周臨淵聳聳肩,「溫市長下個月退休,關於新市長的人選一直沒有訊息。昨晚謝鑫險些出事兒,不僅是為了打擊剛上任的謝省長,應該還想針對您。
如果我沒有救下謝鑫,省長兒子在公共場合死於非命,第一個受牽連應該就是公安局局長。所以我大膽猜想,您應該就是下一任市長。」
這是一種以結果反推的邏輯,聽起來自然順理成章。
「您如果當了市長,短時間內很難把我也帶過去,到時候最大機率任職公安局長的人是孫飛,我已經把他們得罪死了。」周臨淵說,「我沒把握在他和書記的針對下堅持到調離。」
周臨淵敢說出這些話,完全出於對韓振的信任。
至少截止此刻,周臨淵認為自己的師父會全心全意地幫他。
韓振愣愣地看著周臨淵,他沒想到周臨淵能根據昨晚的事情推理出那麼多東西。
怪不得連謝衛彬那種人中翹楚都說周臨淵是個人才。
只是······這些年怎麼就沒看出來呢?
「這是一步險棋。」韓振嘆了口氣,「你肯定也能明白。」
「放在平常時候肯定是險棋。」周臨淵看出來師父在為他考慮,心中泛起一股暖意,「可如果放在這一周,或許能讓我全身而退。」
這一周是一個很敏感的時間段,韓振不禁想到了羅戰庭的軍令狀。
周臨淵繞過辦公桌來到韓振身邊,俯身小聲說:「我需要您的幫忙······」
聽了周臨淵的計劃,韓振的表情逐漸變得精彩,他看了眼周臨淵,心想這還是他的徒弟嗎?
······
第二天上午十點鐘,市委大院溫達強的辦公室內。
周臨淵和韓振坐在沙發上,時不時看一眼緊閉著的房門。
溫達強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韓振朝他那邊挪了挪屁股,壓低聲音問:「老哥,羅書記會來嗎?」
「肯定會來,他本來昨天下午想和我見一面,我正巧接了你的電話,就故意說沒時間。」溫達強說。
韓振不解地問:「可他也沒說上午要來啊!」
周臨淵微微點頭,「他應該想和謝省長討價還價,只能先找溫市長探口風,所以他只要確定溫市長有時間就會馬上過來。」
「看看人家小周,比你有耐性多了。」溫達強瞥了眼周臨淵。
不得不承認,周臨淵這個人真是越看越順眼,如果時機允許的話,溫達強不介意贊同他加入這邊。
「話說回來。」溫達強問,「為什麼非要製造一起碰面的巧合呢?你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那可不能告訴你。」韓振和溫達強私交很多,說話不太計較,「你要是知道了,一會兒演砸了怎麼辦?」
從昨天到現在,溫達強已經問過三次了,每次韓振都是同樣的回答。
此刻,溫達強的好奇心徹底被勾起,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羅戰庭上午能過來。
敲門聲響起,溫達強說了聲「請進」。
房門被開啟,秘書楊倩站在門外,她身後還站著羅戰庭。
楊倩愣了一下,她並不知道溫市長房間裡有其他人,這也是周臨淵提前商量好的。
「抱歉溫市長,羅書記有急事找您,我不知道您這邊有客人。」楊倩低下頭解釋。
「沒事兒。」溫達強笑著擺擺手,「這兩位是咱們市局的,他們直接找的我,不怪你。」
看到溫達強擺手的動作,楊倩應了一聲,轉身離開,門外只剩下羅戰庭一人。
羅戰庭這時候很尷尬,他確實是來找溫達強說情的,沒想到辦公室里還有別人,而且是他最不想見的兩人。
昨天下午韓振給他打過電話,說有重要事情匯報。
羅戰庭當時滿腦子都是如何應付謝衛彬,直接推掉了,結果在這裡見面了。
「羅書記。」溫達強馬上進入角色,指了指韓振和周臨淵,「韓振說今天來找你匯報工作,結果你不在,他們就來我這兒坐坐,還真是巧了啊!」
羅戰庭走進辦公室,狐疑地掃了眼韓振和周臨淵。
溫達強說的沒毛病,羅戰庭昨天拒絕了韓振,來這裡之前一直在專案組,韓振確實沒機會見到他。
再說韓振是溫達強的人,見不到他羅戰庭,來這裡找老領導合情合理。
此外,今天羅戰庭沒說要來見溫達強,所以韓振不知道他的行蹤。
看起來這次見面確實是巧合,但不知為何,羅戰庭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溫市長,我有事兒要和你溝通一下,韓局長的匯報等會兒再說吧!」羅戰庭索性不去理會韓振。
溫達強卻連忙搖頭,「羅書記你可別說笑,咱們最近應該沒什麼重要工作需要溝通,你還是先聽韓局長匯報工作吧?我看他都快坐不住了。」
說著,溫達強故意長嘆一口氣,「剛才我一直問他有什麼重要事情,結果他說必須先向你匯報,我的好奇心都被勾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