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傳來柳河的嘆息聲,「我也判斷李烈很難快速破案,等兇手在東海省殺了好幾個人,就算破了案也會被人嘲笑。」
柳河沒再說下去,羅戰庭結合柳河一開始的問話已經猜到了他打電話的原因。
沒想到柳河竟然要推薦周臨淵!
羅戰庭的眉頭微微一皺,瞬間又展開了,他發現這似乎並不是一件好事兒。
「我覺得周臨淵倒是有可能破案。」羅戰庭順著柳河的意思說。
「那這件事就交給你通知了,讓周臨淵今天務必到彬江市專案組報到。」柳河倒是直接,達到目的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想想也是,作為省里最位高權重的人,主動給羅戰庭打電話已經是他莫大的榮幸了。
羅戰庭放下電話思索片刻,隨後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陌生號碼。
電話剛一接通,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柳書記下達命令了?」
羅戰庭雙眼一亮,果然如他所料,「難道?」
「別想那麼多。」女人冷聲說,「柳書記對這個案子特別重視,已經到了病急亂投醫的地步。」
言下之意,柳河和他們沒關係,只是被利用了而已。
「為什麼如此重視周臨淵?」羅戰庭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周臨淵如今只是對羅戰庭造成了困擾,以他的地位不可能對大局有影響。
羅戰庭有些不理解上面的人為什麼寧願在柳河面前冒險也要針對周臨淵。
別看這位說得輕鬆,柳河是什麼人?他真的會察覺不到有人在藉機推周臨淵進火坑嗎?
「和我們無關。」女人給出了讓羅戰庭驚掉下巴的回答。
周臨淵還得罪別人了?而且是省里的某位大人物?
「明白了。」羅戰庭沒敢多問,「我這就去傳達柳書記的指示。」
另一邊,林書月的教師公寓內。
「爺爺,你就讓李叔邀請周臨淵加入專案組吧?」林書月已經軟磨硬泡了二十分鐘了,主旨就是讓周臨淵加入專案組一展神威。
「唉!」林老爺子無奈地嘆息道,「我這乖孫女難得跟我打這麼長時間的電話,竟然是為了一個認識沒多久的外人。」
在林書月面前,林老爺子沒有絲毫上位者的架勢,只是一個可愛的老爺爺。
林書月的眸子閃動了一下,她太了解爺爺了,「那你答應了?」
「答應是答應了,不過你要不要聽我給你分析一下?」林老爺子笑道。
林書月只聽語氣就能猜到電話那邊的爺爺露出了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爺爺,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呀?」林書月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個『7·12』碎屍案是震動全國的大案,前面兩個省的公安廳已經顏面掃地,負責人永遠沒了升官的機會。」林老爺子說,「你不了解案情,不知道這個案子到底有多難。
公安部部長今天早上和我閒聊,以他對國內刑偵技術和刑偵人員的了解,目前不可能有人能偵破這起案子。」
林書月沒有急著說話,論閱歷她自然不如爺爺,論刑偵方面的眼界,公安部的人更有話語權。
林老爺子接著說:「說白了,這次註定抓不到兇手,專案組肯定會被問責。李烈背後有林家,沒人會問責他,所以倒霉的一定是彬江市政法委書記和公安局局長。
專案組的其他成員要麼沒指望升官,要麼背後有依靠不怕問責,如果突然多了一個周臨淵,你覺得他的下場是什麼?
他在怡州市有敵人,肯定會有人落井下石,難道你到時候還要求我幫忙?也未必,因為那時候他在你心裡的神探形象應該也破碎了。」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林書月已然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還想讓周臨淵加入專案組嗎?」林老爺子調侃道。
此刻林書月倒是騎虎難下了,她如果堅持讓周臨淵加入專案組,分明是把周臨淵推進火坑。
如果放棄了剛才的想法,不就是不相信周臨淵能破案嗎?
林書月眨了眨眼睛,露出清純的笑容,「爺爺,我下周應該會回京都,你到時候有時間嗎?」
「下周?有時間!當然有時間了。」林老爺子瞬間沒了剛才的架子,開心得笑了起來,「周幾回來,我去接你。」
「周三吧!周二有個教職工大會。」林書月說,「那就先不聊了,我去趟辦公室,爺爺下周見。」
林書月火速結束通話電話,如釋重負一般將手機丟在一邊,長長地舒了口氣。
此刻的林書月正躺在床上,她看著雪白的天花板。
隱約間,周臨淵英俊的面龐出現在天花板上。
「周隊長啊!」林書月幽幽地說,「看來我也得學習一下你們官場的那些東西了,要不然以後怎麼幫你呢?」
······
臨近中午十二點,刑警隊辦公室的氣氛格外活躍。
就在剛剛,常務副局長董局宣布了關於周臨淵的任命,如今他已經是刑警隊正局長了。
周臨淵已經答應眾人今晚出去大喝一場。
「周隊?」彭志超沒有像往常一樣稱呼臨淵,「要不中午先來一頓?」
周臨淵翻了個白眼,「這都月底了,我那點兒錢夠今晚一頓都不錯了!」
「周隊錢不夠啊?要不我借你一些?」白振偉的心情也很好,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幾天有些波折,但周臨淵還是順利成為刑警隊長,級別正科。
28歲的正科級,在怡州市可沒幾個,這位隊長前途不可限量。
「那就這麼定了!」薛曉曉也跟著起鬨,「中午咱們去吃大盤雞,白哥墊錢,等師父發了工資再還給白哥。」
眾人紛紛跟著起鬨,中午這頓飯顯然是逃不掉了。
「咳咳!」
樓道里傳來一陣清嗓子的聲音,眾人停止笑聲,一同看向門口。
李出川帶著標誌的笑容第一個出現在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羅書記,這裡就是刑警隊辦公室。」
羅戰庭出現在門口,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的還有韓振。
韓振的臉色和上次李出川上任時一樣難看,他瞥了周臨淵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擔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