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曉曉嚇得不敢再說話，退到了自己的位置邊。
董覓來到周臨淵面前，無奈地嘆了口氣，一隻手按在周臨淵的肩膀上，俯身湊到他耳邊。
「挺住啊！」
面無表情的周臨淵機械地點了點頭。
不得不承認，他確實被霍宏濤噁心到了，關鍵他還沒辦法反擊。
「說一下分工。」董覓站直身子看向眾人，「一隊負責命案、重特大刑事案件、組織犯罪等，二隊負責侵財類案件，如盜竊、詐騙等。」
這又是在降低周臨淵的存在感。
怡州市這兩年並不多，重特大刑事案件更是少得可憐，說白了就是不給周臨淵表現的機會。
相反，二隊處理的都是經常發生的案件，雖然都是小案子，貴在基數大。
董覓又看了周臨淵一眼，搖了搖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周隊！」白振偉等到董覓離開後連忙走了過來，「我昨天報的名單······」
周臨淵抬手打斷了白振偉的話，「不用解釋，大家也不要在意，這都是分化我們的手段。你們趕緊按照指示搬辦公室，不要讓別人有可乘之機。」
任誰都能看出來周臨淵滿臉陰沉，白振偉沒敢再說話，回到自己位置上開始收拾東西。
彭志超幾人也都沉著臉，心中的怒火正在不可遏制地蔓延著。
過了片刻，周臨淵接到了韓振的電話。
「原本以為我走後李出川會是你最大的挑戰，沒想到霍宏濤這麼會耍手段，你可要挺住啊！」韓振的語氣充滿了擔憂。
「挺得住。」周臨淵語氣平淡。
周臨淵之所以能如此淡定，是因為他知道在年底的時候他會有一次重大表現機會。
屆時國家推動房地產的訊息會在上面傳開，馬長生開始轉型，為了一些城中村的地皮暗下黑手，鬧出不少人命。
那便是周臨淵粉碎馬長生犯罪集團的機會，同時還能拉羅戰庭下馬。
憑藉這些功績，周臨淵不怕霍宏濤再為難他。
正因為心中有期待，周臨淵才能挺得住。
短短一上午的時間，刑警隊的辦公室少了一半的人。
薛曉曉悶悶不樂地趴在桌子上，她好幾次想催促周臨淵反擊，可卻不知道該如何反擊。
王桐從外面回來，他來到薛曉曉面前故意大聲說話。
「霍局這次不僅調整了咱們刑警隊，幾乎所有的部門都調整了，凡是私下關係好的都被分開了。」
這句話自然是說給周臨淵聽的。
王桐只是出於一片好意，他覺得霍宏濤沒有針對他們，只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周臨淵一聽，暗嘆霍宏濤手段高明，這樣一來，誰都挑不出毛病。
下午一上班，周臨淵接到通知，各支隊隊長、科室科長到會議室開會。
走進會議室，當周臨淵看到正坐的人除了局長霍宏濤和常務副局長董覓之外還有副局長李出川，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看來霍宏濤的第二把火要來了。
會議開始之後，霍宏濤第一個開刀物件便是宣傳科，理由還是上次的謠言風波。
「像關威這種害群之馬必須開除！」霍宏濤高談闊論，「我可不像韓市長那麼仁慈，凡是對公安局不利的害蟲，必須消滅！」
第二個開刀物件是交警支隊，霍宏濤認為近期交通事故頻繁，大多是因為酒駕，要求交警支隊每周三天不定時不定地點查酒駕。
「最後說說刑警隊。」霍宏濤看向周臨淵和白振偉這邊。
「周隊長，我問你，近期分局和各派出所上報的案件你有沒有看過？」霍宏濤問。
周臨淵搖搖頭，「之前都是前隊長秦耀光負責。」
「現在你是隊長！況且秦耀光都離開多久了？」霍宏濤抬高音調，完全忽視了剛剛被他提拔為二隊隊長的白振偉。
一旁的白振偉連忙說：「三起失蹤案，兩起入室盜竊案。霍局，不管是秦耀光還是周隊，都讓我負責。周隊前些日子協助專案組查案，我還沒來得及向他匯報。」
霍宏濤瞪了白振偉一眼，「就這種辦事效率，丟不丟人？」
白振偉賠上笑臉，「是我的問題。」
「偵辦進度呢？」霍宏濤問。
「兩起入室盜竊案偵破一起，另外一起已經確定了嫌疑人，目前在逃。」白振偉回答，「至於失蹤案，已經發了協查通報，目前沒有新進展。」
「那盜竊案就不說了，咱們說說失蹤案！」霍宏濤說，「我問你，從去年到現在，怡州市市區內一共發生了多少起失蹤案？」
「七起。」白振偉對答如流。
霍宏濤問：「偵破幾起？」
「一起，就是周隊偵破的趙麗潔案。」白振偉無奈地搖搖頭。
「失蹤案大多都是發協查通報，但你們不覺得怡州市發生的有些頻繁了嗎？」霍宏濤問。
聽到這裡，周臨淵已經猜到了霍宏濤的第二把火是什麼，只可惜他沒辦法提示白振偉，只能任憑他被霍宏濤套話。
「確實有點兒多。」白振偉連連點頭。
實則不然，在失蹤案中，一大半確實可能和拐賣婦女兒童有關，尤其在這個時代。
但另一部分是失蹤者自發的行為，有的是離家出走，有的是躲債。
「我嚴重懷疑怡州市存在一個拐賣婦女兒童的犯罪團伙。」說到這裡，霍宏濤看向周臨淵，「你們一隊負責組織犯罪，有沒有信心破案？」
如周臨淵所料，霍宏濤在故意刁難他。
失蹤案是最難偵破的案件，霍宏濤一句嚴重懷疑，周臨淵就必須把這兩年的失蹤案重新調查一遍。
這將花費周臨淵大量的時間。
「霍局有所不知啊！」笑面虎李出川及時開口，「周隊當初來刑警隊的時候就揚言逢案必破，他前些天又到專案組學習了先進的破案手法，一定能破案的。」
霍宏濤滿意地點點頭，「周臨淵，給個時間，多久能破案？」
「霍局啊！」李出川連忙接話，「大家都很清楚，失蹤案很難調查，線索本就不多，限定時間有些強人所難。但我相信周隊長一定會盡心盡力破案的。」
「也行！」霍宏濤說，「周臨淵，接下來你們一隊的主要任務就是調查疑似拐賣婦女兒童的犯罪團伙，其他的案子先由二隊接手。」
兩人一唱一和，幾句的話的功夫就給周臨淵委派了一個最難調查的任務。
自始至終，周臨淵面帶微笑，沒有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