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
說到這裡,周臨淵頓了一下,林書月催促道:「至少什麼?」
不知為何,林書月感覺周臨淵的下一句話十分重要。
周臨淵卻說出了一句大煞風景的話,「廁所在哪兒?」
林書月幽怨地瞪了周臨淵一眼,「出門左拐走到頭。」
只見周臨淵艱難地站了起來,邁著踉蹌的步子來到門口,林書月連忙起身,打算追上去扶住他。
經過范夢娜的時候卻被她抓住了手腕,周臨淵已經走出了包間。
「真是的!」范夢娜氣呼呼地坐直身體,一邊扭動脖子一邊說,「下一句就表白了,竟然去廁所了,怕是回來之後就沒勇氣了。」
林書月瞬間抓住重點,「下一句表白?」
「對呀!」范夢娜比這倆人都著急,「下一句肯定是,至少等我的地位配得上你之後,你再平等地向我提供幫助。」
這一瞬間,林書月恍惚了,類似的話她前些天從爺爺那裡聽過。
作為一個小女生,她有自己的幻想,她覺得周臨淵以後能成為爺爺那樣的大人物。
因此,她相信周臨淵會說出這樣的話。
「唉!」范夢娜捂住額頭,「好不容易情緒到了,這一大打岔,怕是沒辦法繼續了。」
「那怎麼辦?」林書月瞬間不樂意了,她抓住范夢娜的手臂,緊張的樣子讓人心生憐惜。
范夢娜握住林書月的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要麼等到下次情緒到了他會再次表白,要麼你主動說,反正已經知道他心意了。」
在范夢娜的眼裡,她從不會看不起任何人,她瞭解林書月,知道林書月的心中不會再容下第二個男人。
林書月抿起櫻桃小嘴,委屈地看向緊閉的包間門,失落的樣子如同錯過了稀世珍寶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林書月幽幽地嘆了口氣,「好吧!」
「好吧是什麼意思啊?」范夢娜催促道,「我建議你等下直接把窗戶紙捅破,畢竟今晚你本來就打算表白的。」
林書月張了張嘴,似乎是想進一步解釋,忽然又皺起眉頭,「他怎麼還沒回來?」
「不會臨陣退縮了吧?」范夢娜也感覺有些不對。
作為行動派的代表,范夢娜起身向包間外走去,林書月緊跟其後。
來到走廊里,范夢娜對著一個服務員招了招手。
服務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他小跑著來到范夢娜面前,「娜姐!」
阿婆火鍋店是范夢娜外婆的店,這位外婆正是柳河的母親,只不過整個東海省只有柳河的家人以及林書月知道。
「我們包間的那個人呢?」范夢娜問。
小伙子想了想,指了指廁所的方向,「去廁所了吧?不過好像去了好一會兒了。」
范夢娜努了努嘴,示意小伙子過去看看。
小伙子又跑向走廊的另一頭,不過還沒抵達廁所便停了下來。
他轉身看向范夢娜,朝她招了招手,露出一臉怪笑。
兩女走了過去,停在小伙子的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旁邊的包間。
包間內,周臨淵正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范夢娜瞪了林書月一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不是說三杯沒問題嗎?」
「我倆第一次吃飯,他喝了這麼多就沒事啊!」林書月一臉無辜。
范夢娜氣得翻了個白眼,「你們那次他喝三杯用了多久?這次用了多久?」
對於林書月的謊報軍情,范夢娜做出了嚴厲的批評。
林書月任由范夢娜數落,注意力全在沉睡的周臨淵身上,她忽然覺得周臨淵這個樣子很可愛,甜蜜的笑容不知不覺中浮現在臉上。
第二天早上,周臨淵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
時間是六點多,或許因為喝了的酒質量好,周臨淵沒有任何宿醉的反應。
仍舊是在自己家裡,周臨淵忽然有些激動,他下床走出臥室。
客廳的沙發上並沒有人。
失望是在所難免的,周臨淵看了眼手機,QQ上果然有林書月的留言。
大致意思是他們讓火鍋店的人幫忙把周臨淵送了回來,林書月去范夢娜家裡過夜了。
周臨淵回覆:抱歉,這幾天太累了,喝了三杯就不行了。
關於昨夜的記憶,他很清楚記得他想去廁所。
當時廁所里有人,周臨淵就在隔壁沒人的包間裡休息,然後就睡著了。
周臨淵也記得有人攙扶他回家,只是那時候困得厲害,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上廁所之前,好像有話要對林書月說。
周臨淵想起了他要說的話,和范夢娜說的差不多,一種另一個層面的承諾。
「嘖!」周臨淵拍了拍額頭。
差一點兒就表白了,為什麼就不能忍一會兒再去上廁所呢?
換作清醒的時候,周臨淵確實沒膽子說那些話,他很清楚自己和林書月的身份差距。
如果能站在林家能看到的高度,周臨淵敢在清醒的時候表達心意。
至於這高度,至少得是個廳級幹部吧?
「周臨淵,努力進步吧!」周臨淵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說道。
說到進步,周臨淵進行了深刻的反省,當務之急就是解決酒量的問題。
酒量問題······
周臨淵笑罵一聲,他今晚不就還有一場酒局嗎?
來到市局,周臨淵被通知開會。
會議的主題是刑警一隊偵破失蹤案的總結會,主持人是霍宏濤。
霍宏濤對周臨淵快速偵破六起失蹤案大力稱讚,同時鼓勵大家學習周臨淵工作的積極性和能動性。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霍宏濤和周臨淵和解時,這位局長又出招了。
「臨淵,我認為各個轄區派出所對失蹤案的重視程度不夠。」霍宏濤說,「給你個任務,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下沉到各個派出所,由你牽頭,培訓大家偵破失蹤案的技巧。」
此話一出,副局長李出川露出了一副看好戲的笑容。
二隊隊長白振偉卻一臉平靜,他似乎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這個任務浪費時間和精力,而且結果未必能達到預期。
周臨淵若有所思地看著霍宏濤,他能感覺到霍宏濤有那麼一點點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