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臨淵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觸景生情,周臨淵有那麼一點點幻想。
林書月答應來這裡就是在表態,讓他有了表達心意的勇氣,
不傻是什麼意思呢?是答應了嗎?
林書月彷佛聽到了周臨淵的心聲,「說好了,每年都要陪我來這裡看雪。」
「嗯!」周臨淵用力點了點頭,現在能確定林書月真的答應了。
只是,她身後的勢力會接受他嗎?
周臨淵再次看向寧湖,心想自己需要更加努力,一定要配得上林書月的背景。
右臂傳來異樣的感覺,周臨淵側頭一看,林書月已經將腦袋靠在了他的手臂上。
周臨淵身體一僵,如同石像一般不敢有任何動作,感受著雪花中夾雜的香味。
過了好一會兒,周臨淵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要發麻了,林書月終於收回了腦袋。
林書月瞥了周臨淵一眼,見他目光遲鈍,心想隔了那麼厚的衣服周臨淵竟然還會緊張?
榆木疙瘩!
「餓了,吃涮羊肉去!」
說罷,林書月轉身離開。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小道上,期間路過一對接吻的情侶時林書月瞄了眼周臨淵,後者卻是一副非禮勿視的姿態。
走出公園,周臨淵叫了一輛車,目標自然是清水巷的劉記羊肉店。
周臨淵說:「這家店很小,不過肉的味道特別棒。」
林書月心中一喜,這麼久以來,這還是周臨淵第一次主動挑起話題。
「你來過?」
「之前去清水巷派出所的時候吃過,後面又來了一次。」周臨淵說。
林書月不滿地努努嘴,「以後發現好吃的要第一時間通知我,至少你第二次來的時候要帶上我。」
寧湖公園距離清水巷很近,不到十分鐘兩人便走進了清水巷的入口。
「嘿?」林書月好奇地打量周邊的房屋和街道,「你還真別說,這兒倒是有股京都巷子的味道。」
周臨淵相信林書月不是在吹捧,因為她說話時竟然帶著京都腔,顯然是有了熟悉的感覺。
來到劉記羊肉店,周臨淵發現店門開著,劉廣義卻不在。
店裡也有些奇怪,有兩張桌子上放著銅鍋,銅鍋還冒著煙,明顯剛剛還有人在。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周臨淵拿出手機打給了周斌,電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接通。
電話那邊聲音嘈雜,聽起來像是在飯店。
「周隊?」周斌喊了一聲。
周臨淵說:「有劉廣義的電話嗎?我有事兒找他。」
周斌說:「老劉的電話是吧?我這就發給你。」
一旁的林書月能感覺到出問題了,識趣地沒有吭聲。
電話結束通話,周斌卻遲遲沒有發來資訊,周臨淵的臉色愈加凝重。
「我得去裡面一趟,你先打車回去吧?」周臨淵撂下這句話後向深處快步走去。
林書月此刻好奇心十足,馬上跟了過去。
奈何周臨淵走路速度很快,林書月只能小跑著跟上。
見平日裡細心的周臨淵完全沒有放慢速度的意思,林書月更加確定出事了。
剛走一段路,周臨淵的手機響了,是周斌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邊已經沒了嘈雜的聲音。
「周隊,老劉可能出事兒了。」周斌語氣急切,「我在外面喝酒,剛才掛了電話後發現老劉給我打了三次電話,我沒聽到。我已經給他打了好幾次,一直無人接聽。」
「我就在清水巷,我去他家裡看看。」周臨淵再次加快速度。
「我也坐上車了,最多半個小時就到。」周斌說。
周臨淵看了眼時間,現在是傍晚六點鐘,心中開始祈禱不要發生他想像中的事情。
接近清水巷老街時,周臨淵大老遠就看到路口站了很多人,叫罵聲從裡面傳來。
周臨淵小跑幾步,硬生生從人群中擠了過去,瞬間被眼前的場面驚住了。
街道上東倒西歪躺了五個人,劉廣義背對著周臨淵,他正被三個人圍攻。
周臨淵還沒來得及開口,劉廣義一記過肩摔又撂倒了一個,後撤步避開第二人手中的木棍,一記鞭腿將對方踢翻。
「住手!」周臨淵大喊一聲。
街上的人同時看向周臨淵這邊,劉廣義如同看到救星一般大喊:「周隊長!」
最後一人見劉廣義回頭,操起一塊磚頭砸向劉廣義。
「小心!」周臨淵大驚失色。
劉廣義似乎早有準備,輕鬆避開對方的攻擊,一腳踢在他的腳後跟上,對方應聲倒地。
周臨淵掏出證件,「警察!都別動!」
那八個人連忙站起來,隨後抱頭蹲下,嫻熟的動作足以說明他們的身份。
「周隊長······」劉廣義迎了上來。
「你先別說話,抱頭蹲下。」周臨淵冷聲打斷了劉廣義,他此刻必須公正。
不管怎樣,劉廣義確實在打架鬥毆,在沒弄清楚原因前,他也是鬥毆人員。
劉廣義重重地呼了口氣,抱頭蹲在了地上。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的男人從院子裡走了出來,周臨淵有這個人的資訊。
趙虎手下二號打手劉二榔,綽號刀哥。
「警察同志,您來得太及時了!」劉二榔陰陽怪氣地說道,「您再不來,我們就要被這些刁民給打死了。」
周臨淵沒有理會劉二榔,這才看向劉廣義,「什麼情況,為什麼打架?」
「我們······」劉二榔又要開口。
「問你了嗎?」周臨淵瞪了劉二榔一眼,後者眸子裡閃過一絲寒意,站在一邊不再說話。
劉廣義說:「他們這些人騙我們街上的人賣房子······」
原來,劉二榔這些人從一些家庭的年輕人手裡買走了房子,年輕人的長輩們完全不知情。
前兩天劉二榔帶人來收房,老人們自然不會同意,於是劉二榔給出三天期限讓他們搬走,今天便是最後的時間。
有一點劉廣義肯定說錯了,周臨淵不清楚他是不是故意隱瞞。
劉二榔並不是哄騙年輕人賣房,他應該是在賭桌上做局,讓那些人輸掉了房子。
可賭博這種事沒辦法在警察面前說,劉廣義或許是為了照顧同輩的年輕人才沒說實話,也可能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