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周臨淵在警局的待遇遠不如縣委大院。
郭臨瀾的帶頭示好讓周臨淵獲得了很多關注,縣政府的同事們開始主動在周臨淵面前表現。
只不過蔡榮鵬和前幾天大不相同。
有兩次在走廊里迎面走來,蔡榮鵬如同突然想起重要事情一般轉身反向走去,似乎不想和周臨淵打招呼。
陳勇這幾天也一直沒有出現,聽說真的是複查失蹤案了。
周臨淵看過三起失蹤案的卷宗,他能確定其中有一個兒童失蹤案不是人販子所為。
如果卷宗記載的線索都是準確的,那麼這個孩子很可能是被他離異後的母親藏起來了。
最讓周臨淵輕鬆的是薛曉曉寄來的微型攝像頭終於到了,周臨淵將其藏在了一個擺件中,幾乎可以照到整個辦公室。
有了監控保護,周臨淵可以在縣政府安心辦公了。
轉眼間一周過去,周一早上周臨淵開車來到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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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周臨淵下班後要去接林書月,今晚是元宵節,周臨淵要帶著林書月感受關山縣的過節氛圍。
兩人自上次過生日後一直沒見過面。
倒不是周臨淵太忙,而是林書月要花時間準備教案。
林書月以課題組的名義來南新市教學,她對工作的認真程度不亞於周臨淵。
周臨淵的父母得知此事後讚不絕口,還責令周臨淵不准去騷擾林書月,因此兩人一直沒有見面。
來到三樓,周臨淵看到陳勇和張志超正站在他的辦公室門外。
兩人正在竊竊私語,看到周臨淵後張志超迎了過來。
「周局早!」張志超皮笑肉不笑地打了聲招呼,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陳勇跟著周臨淵走進辦公室,周臨淵看了眼桌上空蕩蕩的杯子,心中不免有些悲哀。
如果周臨淵去的是縣政府辦公室,進門之後一定能看到一杯溫度適合的茶水。
「周局,我······」陳勇剛一開口,許伯遠匆匆走了進來。
看到陳勇也在,許伯遠停在了門口,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離開。
周臨淵笑著看向許伯遠,「有事就說。」
陳勇見周臨淵不顧先來後到無視了他,心中升起一絲怒火。
許伯遠走過來,「周局,我們上一周一直在調查惡性傷人案中受害者高尹楠的社會關係,確實有新的線索。」
陳勇一驚,隨後屏住呼吸,甚至後退到牆邊,生怕周臨淵將他趕出去。
「什麼線索。」周臨淵依舊無視陳勇的存在。
這一次,陳勇卻在心中感激周臨淵的無視。
「我們發現高尹楠去年十月底在高村鎮的一所中學接了一個建教學樓的專案,可做了一半忽然停工了,專案被另一家建築公司接手。
這家公司和關氏集團沒有聯絡,但公司的老闆叫吳大順,是關氏集團辦公室主任吳文斌的親叔叔。」
「吳文斌?」周臨淵想起了那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男人。
「對!」許伯遠說,「他是關氏集團總公司的辦公室主任,按照關氏集團的組織架構,相當於後勤的一把手。」
「切!」周臨淵嗤笑道,「一個集團公司,學著政府設立一個辦公室的部門,真是有意思。」
許伯遠繼續說:「高尹楠的公司規模不大,手底下只是有兩支工程隊而已,我暗中走訪了幾個人,聽他們的意思,高尹楠被迫才放棄了高村三中的專案。」
「高村三中那邊怎麼說?」周臨淵問。
許伯遠搖了搖頭,「沒敢去走訪。」
周臨淵一愣,「為什麼?我不是說過,不能聽信一面之詞嗎?」
許伯遠露出為難的表情,「高村三中是三年前關氏集團投資建設的公益型中學,那裡的管理層肯定和關氏有牽扯。」
「哦?」周臨淵眯起眼,表情凝重了許多,「那你做的很對。」
思索片刻,周臨淵開始低聲念叨。
「如果只是為了專案,高村三中就是關氏集團的,吳文斌一句話就能把專案交給自己的人,所以問題不在這裡。」
「那麼高尹楠到底做錯了什麼,不僅丟了專案還招來殺身之禍?這就要從他能接觸到的東西說起了。」
「出事的只有高尹楠,他手下的工人都沒事兒,所以和教學樓的建設無關。除此之外,高尹楠還能接觸到的人就是專案的校方負責人,或許還有其他校方的人······」
說到這裡,周臨淵停止了念叨,因為接下來的猜測他不敢再當面說了。
鄉鎮的公益中學······留守兒童······黑惡勢力關氏集團······
上一世的某些聽聞幫助周臨淵將這些詞串聯在了一起。
周臨淵看向許伯遠,炙熱的眼神彷佛想要把許伯遠看穿。
許伯遠被看的頭皮發麻,他甚至想避開周臨淵的目光。
如果許伯遠是關家兄弟的人,不可能讓許伯遠說出如此有價值的線索!
「你在高村鎮有信得過的人嗎?」周臨淵問。
許伯遠受寵若驚,周臨淵問他有沒有信得過的人,潛在的意思是周臨淵已經信任了他。
「有······」許伯遠的大腦飛速運轉,「高村鎮派出所有一個,是我發小,前些年我們經常走動,結婚生孩兒之後聯絡變少了。」
不要用問話的形式,不需要任何目的性,用嘮家常的方式,儘可能地收集資訊。」
聽著周臨淵謹慎的語氣,許伯遠感覺自己的背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重複一遍!」周臨淵嚴肅地說。
許伯遠將周臨淵的叮囑重複了一遍,隨後激動地轉身離開。
轉身之後,許伯遠愣了一下,他這才想起來陳勇還在辦公室里。
還好這個人是陳勇,許伯遠相信他會保密,朝陳勇笑了笑,許伯遠走出了辦公室。
陳勇此刻激動萬分,他終於見識到了周臨淵在破案方面的天賦。
雖然周臨淵只說了一半,但陳勇知道他一定發現了什麼,只是不敢直接說出來而已。
顯而易見,周臨淵和關氏集團沒有關係,他遇到案子只會一頭扎進去,不管涉案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