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超突然的問題讓陳勇有些恍惚，他繼續揉著腦袋，心中思考自己哪裡暴露了。
街道沒多少人，看樣子張志超早就想好停在這裡。
韓瑜一頭霧水，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跳動，「什麼意思？」
見陳勇沒有吭聲，張志超說：「陳勇，你是不是在配合周局秘密調查關氏集團？」
「胡說什麼呢？」陳勇強顏歡笑，「你能看出來周局在想什麼？」
「我確實看不出周局在想什麼，他很善於隱藏自己的情緒。」張志超盯著陳勇，「可我太了解你了，你是藏不住的。
以你的性子，你不可能安安穩穩地查一個月失蹤案，剛才在局裡周局被關井煜刁難的時候你一臉擔憂的表情。
我能看出來你很在乎周局，能讓你忍氣吞聲，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你們在暗中調查關氏集團。」
幾乎整個公安局的人都知道，陳勇一直認為關氏集團涉黑，也一直在調查，但卻從未有過收穫。
張志超早有猜疑，再加上剛才的試探，他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張志超又說，「你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人手，你肯定信任我和韓瑜，為什麼不能讓我們加入呢？
你也別說危險，我們也是警察，也想伸張正義，如果都怕危險，誰來懲奸除惡呢？」
陳勇一言不發，放在口袋裡的手已經攥緊了手機。
「我做不了主。」陳勇真誠地看向張志超。
「我知道。」張志超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幫忙問一下總行吧？」
陳勇已經拿出了手機，撥通了周臨淵的電話。
「周局，我暴露了······」
聽了陳勇的匯報，周臨淵笑罵道，「你要是去當臥底，絕對活不過第一天。」
感覺到周臨淵語氣輕鬆，陳勇問：「那可以讓他們加入嗎？」
「只要你信得過就可以，我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人手。」周臨淵說。
陳勇看了眼張志超，堅定地說：「信得過！」
公安局辦公室內，周臨淵放下了手機。
記者會的鬧劇並沒有影響到周臨淵的心境，他甚至還有些開心。
關井煜的示威讓周臨淵又知道了孟安妍的存在，還知道市裡的新南報社和關氏有聯絡。
越來越多的關係網出現，周臨淵調查的方向就會越來越多。
張志超的主動加入更是給周臨淵打了一針強心劑。
正如昨天周臨淵對江震堂說的那樣，他這次嚴查封基建設就是為了喚醒大家。
這場記者會給周臨淵潑了一些污水，然而像張志超一樣的聰明人會覺得周臨淵已經逼得關井煜親自入場了。
有些人已經看到了周臨淵的態度，不管對方有怎樣的背景，只要在周臨淵面前犯罪，他都會嚴查。
第二天上午，周臨淵剛來到縣委大院的辦公室，韓梓葉便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周縣長，網上現在有很多對你不好的評論。」韓梓葉說。
「有嗎？」周臨淵早上起來的時候特意看了看網路，他想知道關井煜會不會有新動作。
結果沒有什麼發現。
「在一些論壇上有。」韓梓葉說。
周臨淵起身讓出位置，示意韓梓葉幫他開啟論壇。
韓梓葉來到電腦前，熟練地輸入了一個網址，一個抬頭掛著兩個GG的論壇出現在螢幕上。
對於網路，重生歸來的周臨淵比任何人都了解。
這是一個個人建立的論壇，抬頭名字是「關山那些事兒」。
韓梓葉滑動滑鼠滾輪，俏眉微蹙，「剛才還在這兒的，一會兒功夫出來這麼多新帖子。」
周臨淵震驚得合不攏嘴。
每個帖子後面都有發帖時間，半個小時內竟然有幾十個帖子出現。
從標題看，都是一些求助、問話之類的小事情。
換在多年之後，這就是流量啊！流量就是錢！
「找到了。」韓梓葉點開一個帖子，讓出了位置。
帖子的標題很吸引人——新任領導竟然和······
一開頭是兩張照片，分別是周臨淵和關井煜握手還有拿錦旗的場景。
照片做過處理，在兩人的臉上打了厚重的馬賽克。
下面是很長的描述，大致只是說縣裡新來的領導和關井煜關係極好，幫助關井煜除掉了內部的不忠之人。
發帖人還拿出了論據。
當初陳勇被關氏集團要求道歉，可新領導上任後關氏就撤銷了投訴。
這兩句話放在一起，任誰都會認為新領導和關氏有密切聯絡。
下面的很多評論都在陰陽怪氣。
「關氏集團可是咱們縣的龍頭企業，想拿政績肯定巴結關總啊！」
「沒想到啊！原以為新領導是在伸張正義，竟然是幫別人排除異己。」
「······」
能客觀評價的人並不多，總體上說，周臨淵的功勞被淡化了，而且被打上了關氏的標籤。
「是不是很多論壇上都有這個帖子？」周臨淵問。
「對！」韓梓葉說，「宣傳部那邊說咱們的官方論壇本來也有，負責論壇的同事發現之後馬上刪了。」
周臨淵無奈地笑了笑，「那就更說不清了。」
韓梓葉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問：「您不生氣嗎？」
「為什麼要生氣？」周臨淵退出了帖子，隨意滑動滑鼠瀏覽論壇，「嘴在別人身上，我可管不住。」
韓梓葉細細觀察周臨淵的神色，發現他似乎真的不在意。
周臨淵此刻的注意力全在論壇上，他發現這個論壇的活躍度特別高，美中不足的是只有本地人。
如今正是電商起步的階段，很多人還沒意識到網路的重要性。
這是接下來的風口，到時候所有人單憑GG費就能大賺一筆，周臨淵上一世為什麼沒有聽說過呢？
見周臨淵一直在逛論壇，韓梓葉沒再說話，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關上房門之後，韓梓葉發出一條簡訊：他看起來沒有生氣，心情很好。
辦公室內的周臨淵終於找到了答案。
在論壇里，周臨淵發現了壇主的一個置頂帖。
帖子中，壇主說自己將要去外地工作，無心經營論壇，想要將其轉讓出去，開價三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