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修齊露出一臉不情願的表情,「這是在向犯罪分子低頭,我們不能輕易退讓!」
「我只是想做兩手準備。」鍾昆說,「聯絡省廳之後,我會和特警支隊討論營救人質的方案,一旦機會合適,我們也不會等周臨淵過來。」
郭修齊沉吟片刻,最後同意了鍾昆的建議。
隨後,鍾昆聯絡了省公安廳,希望他們能幫忙聯絡周臨淵。
打完電話之後,鍾昆帶著羅海和楊眉來到特警支隊的臨時指揮處。
「狙擊手的位置在哪裡?」鍾昆問。
關浩哲馬上提供了兩位狙擊手的位置,隨後問道:「鍾局,您有什麼意見?」
這位鍾昆局長曾經是特警支隊的隊長,擁有豐富的實戰經驗,執行過多次危險任務。
鍾昆環顧四周,又看了眼地圖,隨後指向不遠處的工地上的一個塔吊。
「直線距離差不到四百米,在小吳的射程範圍之內。那個位置的角度可以透過公交車的後側窗戶看到一部分前側的情況。」
「好!」關浩哲馬上聯絡狙擊手小吳更換狙擊陣地。
鍾昆又看了眼五十米外的公交車,他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狠色,「再安排一個狙擊手來這裡,正對公交車前側,一旦有合適的機會,直接擊斃歹徒。」
見羅海的臉上出現猶豫之色,鍾昆冷聲道:「歹徒給了四個小時的時間,可以推斷他使用的是遙控型別的炸彈。他的情緒很激動,萬一突然啟動炸彈怎麼辦?」
「可我們還不確定炸彈的真假。」羅海反駁道。
「那就去查!」鍾昆不耐煩地說,「他不是自報家門了?派人去查他的律所,同時查他的家庭住址,看看那些地方有沒有炸彈殘留。」
羅海說:「我們的人應該已經到他所在的律所了,家庭住址還在核實。」
鍾昆的表情有所緩和,他深吸一口氣,拍了拍羅海的肩膀說:「你應該很清楚,一旦這個炸彈炸了,咱們誰都跑不掉。」
鍾昆發現羅海的眼神仍舊很猶豫,他看了眼遠處圍觀的群眾,「我們不知道炸彈的威力,羅海、楊眉,去安排現場的同事擴大警戒範圍。」
等到兩人離開,鍾昆朝關浩哲勾了勾手指,後者湊到他面前。
「我感覺炸彈是真的,當務之急是尋找機會擊斃歹徒。」鍾昆說,「今天氣溫比較高,101公交車沒有空調,再加上歹徒和人質處於高度緊張狀態,他們過不了多久就會出現脫水的徵兆。
到時候我會透過擴音器提出為人質送水的建議,最好的情況是他能同意我們送水,我們在送水的時候將他擊斃。」
「明白,到時候我親自出手。」關浩哲說話時充滿了自信。
只要給他接近歹徒的機會,他有百分百的把握將其擊斃。
「如果他不同意,我會嘗試引導人質假裝突然出現身體問題,創造讓醫務人員進去的機會。」鍾昆又說。
關浩哲問:「如果都沒有機會呢?」
這一次,連關浩哲都猶豫了。
在未看到目標位置的情況下開槍,根本不符合規定。
「這只是最壞的打算,先做準備吧!」鍾昆擺了擺手。
關浩哲離開之後,鍾昆靠在車邊,冷冷地看著遠處的公交車。
手機鈴聲響起,鍾昆拿出手機一看,逐漸皺起眉頭。
打電話的人是市委書記秦培湛。
「秦書記。」鍾昆接通電話。
「現場情況怎麼樣?」秦培湛不緊不慢地問道。
鍾昆做了簡單的匯報。
「鍾副市長!」秦培湛低聲說,「省委剛開始要求我們展開掃黑除惡專項鬥爭,南新市就出這麼大的問題,你考慮過後果嗎?」
鍾昆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惱怒之色,「秦書記放心,我們正在討論營救人質的方案。」
「不管怎麼樣,炸彈絕對不能爆炸。」秦培湛說,「不是我不信任咱們公安幹警的能力,穩妥起見,還是等周臨淵通知過來吧!我這就聯絡省委,請求他們出面說服周臨淵儘快過來。」
「秦書記······」
然而秦培湛直接結束通話電話,沒有給鍾昆爭取的機會。
······
眉安市,陳勇舉辦婚禮的酒店包間內。
周臨淵聽到程雷的講述後臉色瞬間變了,連帶著整個包間的人都停下了動作,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能確定是炸彈嗎?」周臨淵沉聲問道。
劉蕭等人聽到炸彈兩個字的時候臉色都變了,紛紛豎起耳朵,試圖聽到電話里的內容。
程雷說:「還在進一步確定,不過現場的南新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隊長羅海認為是炸彈的可能性很大。」
前年追查劉黛清的時候,周臨淵和羅海有過接觸。
印象中,這位羅隊長還是有些辦案能力的。
「我並不認識這個人,他為什麼非要見我?」周臨淵又問。
「不清楚。」程雷解釋道,「王禮仁透過司機的手機報警之後,拒絕南新市警方的任何溝通。」
其實周臨淵的心裡已經有了一些判斷。
南新市是他故鄉所在的地市,是他抓捕關家兄弟,追查劉黛清的地方。
難道當初劉黛清的身後還有其他人,正巧被這個王禮仁發現了?
不管怎樣,王禮仁用這種方式見他,說明王禮仁處境艱難,背後絕對藏著大案。
「我現在就出發。」周臨淵做出決斷,「這可是劫持公交車的爆炸案,省廳那邊也有動作吧?」
程雷說:「李廳接到通知後就率先出發了,我負責聯絡你,並抽調人員隨後趕往南新市。」
「好!南新市見。」
周臨淵放下手機,環顧眾人。
剛才他沒有隱瞞,因為歹徒劫持了公交車,而且帶著炸彈,這種案子根本壓不住,很快就會傳開。
「南新市發生了一起劫持公交車的爆炸案,綁匪要求見我,我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