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製作炸彈的殘留物都有,說明王禮仁認識製作炸彈的人,故意要來了殘留物。
新的嫌疑人出現了,可又很詭異。
製作炸彈的人應該和王禮仁是一夥的,王禮仁口口聲聲要見周臨淵,如今周臨淵來了,王禮仁的那位同夥為什麼沒有聯絡專案組?
「這個人該不會······」程雷擔憂地說道。
周臨淵搖搖頭,示意陳亮繼續說下去。
陳亮說:「我們發現這批雷管沒有編碼,說明是非法生產的。至於雷管和炸藥的成分對比,南新市這邊沒有精密儀器,我已經讓人帶著東西回省廳化驗了。」
這時候,辦案經驗豐富的李烈有話要說。
「以王禮仁的社會關係,他的同夥也強不到哪裡去,應該沒有能力找到購買非法生產雷管的渠道,我偏向於他們透過某家爆破公司獲取。」
非法生產的雷管和炸藥價格低廉,一些爆破公司為了牟取差價,在爆破工程中明面上購買一批合規的雷管和炸藥,但購買量不足以完成爆破任務。
暗地裡,他們低價購買不合規的,加在一起完成爆破任務。
順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
周臨淵和程雷同時想到了這個名字,順達和天蕊建築有長期合作關係,這是唯一能和王禮仁扯上關係的公司。
「楊眉那邊什麼進度了?」周臨淵問。
昨天程雷回來之後,讓刑偵支隊副隊長楊眉針對全市和爆破材料有關的單位、公司進行調查,重點調查順達爆破。
「沒有發現。」程雷搖頭,「我覺得我們有必要確定一下順達爆破的人員情況。」
正如李烈所說,王禮仁的社會關係有限,他的同夥有可能本身就是爆破公司的人。
這條線需要走訪調查,為了防止順達爆破有所隱瞞,還需要暗中調查,程雷決定親自出馬。
接下來的時間,周臨淵在局裡研究天蕊建築的基本情況,李烈開始裝模作樣地調查鍾昆。
下午五點鐘,鍾昆來到了辦公室。
「鍾局怎麼來了?」周臨淵好奇地問道,辦公室里只有他一個人。
鍾昆拉來一把椅子坐在周臨淵對面,冷聲問道:「周局,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鍾局!」周臨淵放下手中的資料,「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我不知道周局是不是對京都家族有什麼偏見,還是說一個宋家不夠你的政績,你還想對霍家動刀。」鍾昆毫不避諱地說道,「為什麼非要說我有問題呢?」
周臨淵饒有興致地看著鍾昆充滿怒意的雙眼。
看來霍家已經聯絡鍾昆了,只是沒想到鍾昆性情剛烈,直接來這裡對質。
「當初我在公交車上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吧?」周臨淵不緊不慢地說道,「難道不是運氣好嗎?」
「我承認我當時考慮得不夠全面,但我真的只是想救人。」鍾昆說,「我可以接受關於決策存在問題的結論,但周局似乎還有別的意思!」
「為什麼不去找李廳解釋?」周臨淵問。
鍾昆嗤笑一聲,「我不傻,知道周局才是擁有決策權的人。」
「鍾局,柳河書記在會上曾說過,一個律師,寧願炸公交車也要說話,這件事不會只是律師的問題。」周臨淵注視著鍾昆,「你怎麼看?」
鍾昆微微一愣,「周局這是在懷疑我有包庇他人的嫌疑,還是認為出現這種大案,我們公安局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這就要鍾局自己去證明了。」周臨淵神秘一笑,「提醒你一下,如果我們沒有查到什麼,怎麼會隨便懷疑他人呢?」
鍾昆想了想,終於明白了周臨淵的意思,他沒再說話,氣勢洶洶地走出辦公室。
回到局長辦公室,鍾昆撥通了羅海的電話。
「到我辦公室一趟。」
鍾昆不知道的是,在他聯絡羅海的十秒鐘之前,羅海剛剛接到了周臨淵的電話。
周臨淵讓羅海向鍾昆匯報他們上午的調查結果,但要省去派出所所長孫乾的名字。
就此,打草驚蛇的第一步徹底完成。
截止現在,周臨淵沒有拿到任何關鍵線索,棉紡廠家屬院和天蕊建築都有不尋常的地方。
想要儘快破案,必須兵行險招,他想看看鐘昆能不能給他帶來什麼驚喜。
與此同時,棉紡廠家屬院內。
閆潮回到住處,他扮演的是農民工的角色,白天自然要出去找工作。
上午周臨淵聯絡他的時候,他正在附近的一家工地上面試。
為了讓自己不能順利找到工作,閆潮要麼嫌棄體力活,要麼嫌棄工資太低。
他和韓雯的計劃是近幾天找不到工作,讓葛志誠發現他們花光了錢,等待葛志誠的動作。
「怎麼樣?」閆潮問。
韓雯搖搖頭,「咱們才來了兩天,葛志誠不可能露出獠牙的,不過我今天在超市聽到了一個詞,后街!葛志誠昨晚好像去了那裡。」
「后街······」閆潮皺起眉頭,「我今天在工地上也聽到了這個詞,他們說后街這幾天關門了,因為有警察在查案。」
兩人對視一眼,意識到后街就在棉紡廠家屬院附近。
韓雯抿著嘴思索道:「看來后街有不能被警察看到的東西,這會不會就是棉紡廠家屬院的秘密?」
「等會兒我出去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后街。」閆潮說。
閆潮無奈地嘆了口氣,「總要想辦法吧?」
韓雯正要開口,手機忽然響了,她拿出手機。
閆潮看到手機螢幕上出現了「表姐」兩個字,歸屬地是韓雯的老家,東海省海門市。
韓雯露出淡淡的笑意,開心地接通了電話,「姐,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說話間,韓雯靠在沙發上,和閆潮拉開了一小段距離,擺出一個舒服的姿態。
閆潮聽不到電話那邊說了什麼。
只見韓雯回答道,「我出差呢!你自己去放吧!家門鑰匙在門口的花盆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