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看似平行的線,真的沒有交集的地方嗎?
郭海川突然的配合讓周臨淵有了一種被操控的感覺,其中必然有警方不知道的隱情。
直到此刻,周臨淵感覺答案或許就在趙曠身上。
第二天是周六,專案組沒有人休息。
省廳負責搜證、化驗檢查的陳亮來到了李烈辦公室,帶來了一個新的發現。
王禮仁的炸彈和兩處地方發現的殘留物被送到了省廳化驗。
透過分析雷管殼的金屬成分、尺寸、壁厚、內部起爆藥的成分及其微量雜質,省廳技術人員判斷這些雷管產自同一個地方,但不是同一批次。
至於炸藥,他們透過對比其中的特定成分也發現了同樣的情況。
陳亮說:「也就是說,這些雷管和炸藥應該是嫌疑人在不同時間從同一個地方獲取的。」
這一點的特徵更符合爆破公司出身的趙曠,更像是他所為。
趙曠負責爆破,他可以在每次執行爆破任務的時候留下一小部分雷管和炸藥,日積月累便足夠製作炸彈。
關於趙曠的調查由程雷全權負責,他已經帶人去了趙曠的老家。
下午的時候,周臨淵接到了林書月的電話。
林書月已經來到了關山縣,她不想打擾周臨淵的工作,所以沒來找他。
電話里,林書月的語氣分外溫柔。
「老公,有沒有想我啊?」
聽到這個稱呼,周臨淵有些恍然,兩人結婚之後,林書月似乎很少用老公稱呼他。
「是不是有什麼開心事?」周臨淵好奇問道。
林書月嘿嘿一笑,「當然是因為吃到了咱媽做的手擀麵,你還沒說你有沒有想我呢?」
今天的林書月確實怪怪的,周臨淵笑著說:「當然想了。」
「那你就趕緊破案。」林書月說,「這次的案子影響很大,我在怡州市都聽說了,你如果能破案的話,我給你一份特殊的獎勵。」
周臨淵想問問獎勵是什麼,李烈推門而入,臉色很不好。
「先不說了,我有工作了。」
結束通話電話,周臨淵看向李烈,「怎麼了?」
李烈嘆了口氣,「跟我回怡州市一趟,省廳讓我們匯報調查進度,據說是柳書記的意思。」
李烈並不知道柳河與許鴻是一派的,可周臨淵知道。
如果柳河想知道調查進度,大可以直接打電話詢問,再不濟也可以透過許鴻了解。
偏偏周臨淵這邊沒有收到任何訊息,突然就被叫回去匯報工作了。
離開南新市公安局前,周臨淵偷偷給許鴻打了個電話,然而電話被許鴻結束通話了。
就在周臨淵以為許鴻遇到麻煩的時候,對方發來了一條簡訊,只有兩個字——開會。
省廳剛剛通知專案組匯報工作,許鴻就在開一個不能接電話的會議,周臨淵不由得將兩件事聯絡在一起。
看來省里出事了!
傍晚時分,兩人抵達怡州市,直接去了省委大院。。
省公安廳廳長秦鍾林和新上任的常務副廳長莊嘯宇竟然都在大院裡等著,兩人看到李烈的車後馬上走了過來。
「秦廳,莊廳!」李烈向兩人打了聲招呼,藉此機會讓周臨淵知道他們是誰。
周臨淵跟著喊道:「秦廳,莊廳!」
秦鍾林笑著點點頭,「臨淵,咱們這還是第一次面對面說話吧?」
對於眼前這位公安廳長,周臨淵聽許鴻說過。
秦鍾林本人屬於中立一派,年初在秦宋兩家的鬥爭中,秦鍾林突然傾向於秦家。
可宋家獲得勝利之後,秦鍾林竟然又和宋家扯上關係。
最有意思的是,宋家倒台之後,秦鍾林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這種能在大風大浪中全身而退的人,絕對有著隱藏的能量。
「秦廳說笑了,我之前參加中青班的時候,聽過您的講座。」周臨淵回了一句。
「你倆就別閒聊了。」李烈故意打斷兩人,「柳書記為什麼突然讓我們匯報調查進度?」
秦鍾林看向莊嘯宇,莊嘯宇無奈地笑了笑,「咱們只是接到了儘快來省委匯報工作的通知,具體原因還沒傳出來,不過我聽到了一些小道訊息。」
這種時候,還是有家族底蘊的人訊息靈通。
霍家有謝衛彬省長在,絕對能在第一時間拿到訊息。
下午上班後,省發改委辦公廳透過分管發改、國土、建設的副省長聯絡到了謝衛彬。
電話中,關樵特意提到了南新市的案子,說這起案子影響了南新市的整體經濟計劃,希望東海省可以儘快破案。
謝衛彬當即聯絡了省委書記柳河,對這事進行了討論。
莊嘯宇也只知道大概的電話內容,但可以確定對方是來施壓的。
「發改委投資司關心我們省一個地市的案子?」李烈分外疑惑。
「這應該是京都整個發改委的意思,只不過他們要考慮很多因素,更高階別的領導聯絡會有施壓的嫌疑,所以才讓一位副司長聯絡我們。」莊嘯宇解釋道。
這應該是霍家給出的判斷,或者說就是京都發改委的真實情況。
「那又和整個發改委有什麼關係呢?」李烈追問道。
秦鍾林再次看向莊嘯宇,莊嘯宇沒好氣地說:「還能為什麼?肯定和南新市的某個專案有關啊!」
周臨淵知道李烈故意裝瘋賣傻,就是想套出霍家已知的資訊。
沒想到這位霍家人十分慷慨,有問必答。
不過周臨淵還是想簡單了,秦鍾林和莊嘯宇是在唱雙簧,說出這些資訊是為了接下來的話。
「李烈,我知道你的脾氣。」莊嘯宇說,「但你必須理解省里的壓力,等會兒柳書記可能會給一個查案的期限,你千萬不要頂撞他。」
「怪不得呢!」李烈瞬間變臉,「解釋這麼多,是怕我等會兒撂挑子吧?」
撂挑子這件事,周臨淵聽程雷說過。
前些年省廳成立專案組調查一起礦難案件,李烈以證據不足為由遲遲沒有結案,省里開始施壓。
李烈當時說:「這個案子只要在我手裡,我說結案才能結案,如果領導們有意見,那可以換個人當專案組組長。」
那時候的李烈不僅有權威性,還有林家撐腰,旁人自然不敢為難他。
好在事實證明李烈沒有錯,礦難案出現了反轉,李烈抓到了真正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