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林政堂仰頭看向夜空中的圓月，感慨道：「那還是我第一次以勢壓人······」
李烈是林政堂極為看重的後輩，林政堂一直把他當做下一代的核心成員培養。
了解一切後，林政堂認定是秦楚嵐的過錯，於是親自去了秦家。
那個年代，林政堂還沒有退休，林家穩壓另外幾個家族。
秦老爺子不敢招惹林政堂，但又不捨得處置秦楚嵐，他找人給秦楚嵐開了一個精神病的證明，並將她關進了精神病院。
這種小伎倆自然瞞不過林政堂，他沒有鬆口，繼續向秦老爺子施壓。
最終，秦老爺子承諾，從此之後秦楚嵐不會再參與秦家任何事務。
這就意味著秦楚嵐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踏足官場。
林政堂仍舊不滿足，又加了一條要求——以後秦楚嵐不能出現在李烈面前。
秦老爺子馬上答應，第二天就將秦楚嵐送到了國外，理由是去國外治療精神病。
林家的氣算是出了，可李烈的前途徹底毀了，至少京都沒了他的容身之處。
林政堂也是恨鐵不成鋼，對李烈失望透頂，可李烈畢竟是他看好的後輩。
一番掙扎後，林政堂還是幫了李烈，替他解決了京都的麻煩，將他丟到了東海省。
世界果然是圓的。
難怪李烈在東海省娶妻生子，難怪他再次回林家過年時感激涕零。
沉默許久，林政堂伸手要煙，點燃之後問道：「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突然提二十年前的事情？」
周臨淵的心中基本有了答案，他回答道：「秦培湛就是因為這件事找上了李叔，兩人打了一架，兩人因此有了關聯。」
「李烈竟然把這件事告訴你了？」林政堂有些驚訝。
周臨淵這才反應過來，李烈說其他人並不知道他和秦培湛的過節。
林政堂苦澀地笑了笑，「人心都是肉長的，我怎麼可能不關注他呢？那段時間，我安排了人暗中保護他，我擔心秦楚嵐會繼續發瘋。」
正因如此，林政堂才知道李烈和秦培湛的衝突。
李烈沒有追究這件事，林政堂意識到他對秦楚嵐還有感情，只能選擇默默地守護。
周臨淵受不了這種傷感的氣氛，主動提出問題：「秦培湛和秦楚嵐是兄妹？」
林政堂解釋道，「知道他們發生衝突之後，我特意查了秦培湛和秦楚嵐的關係，沒想到還發現了秦家的醜聞······」
秦楚嵐是嫡系，秦培湛只是她的遠房堂哥，兩人的親屬關係不算密切。
這讓林政堂更加好奇，於是他繼續追查，結果發現秦培湛在兩年前被趕出了秦家。
隨後林政堂讓幾個心腹四處打聽，終於從秦家的某位兒媳婦那裡知道了真實情況。
「愛情？」周臨淵忍不住打斷了林政堂，這是他下意識的判斷。
林政堂緩緩點頭，「我們那個年代還是很傳統的，這種情況放在現在應該叫什麼來著？」
林政堂努力想了想，隨後拍了下大腿，「禁忌之戀。」
聽到老爺子說出一個如此流行的詞語，周臨淵輕笑一聲，嘖嘖道：「再向前兩年，那時候秦楚嵐才十八歲，他的感情不可能是從兩年前開始的，還真是禁忌之戀。」
不僅如此，那個時候秦培湛已經結婚生子了。
秦家能發現秦培湛對秦楚嵐的感情，說明秦培湛根本不在乎他的婚姻和孩子。
就像李烈說的那樣，秦培湛骨子裡是瘋的。
秦楚嵐也是瘋子，他們倆倒是有些相似之處。
這一刻，周臨淵心中有了一個猜想。
秦家在二十年前迫於林家的壓力放棄了秦楚嵐，給她扣上精神病的帽子，又將她送到國外。
秦培湛把過錯算在了李烈頭上，他私下找李烈，兩人發生了衝突。
那次衝突之後，李烈知道了秦培湛對秦楚嵐的感情，這才是他對秦培湛態度惡劣的原因。
秦楚嵐當時對李烈有瘋狂的占有欲，林家和秦家卻斷了她的所有念想。
她憎恨林家和秦家，甚至將仇恨放大到了整個家族。
昨天見秦培湛的時候，周臨淵問過他最恨哪個家族。
說起林家的時候，他說：「都說林家最正直，但最仗勢欺人的就是林家！」
這應該就是秦培湛建立黑金會的原因，為了對抗家族，為了替秦楚嵐報仇。
那麼秦楚嵐有沒有參與其中呢？她有沒有可能是第二任會長呢？
周臨淵更願意相信這種可能性。
秦培湛為了保護秦楚嵐，聯合王錚威制定了雙層壁虎斷尾計劃，他們想蒙蔽所有人，讓大家以為黑金會真的覆滅了。
想到這裡，周臨淵又有了一絲疑惑。
以秦楚嵐是會長為前提，這個計劃應該是王錚威制定的，那麼王錚威一定知道秦楚嵐的身份。
王錚威為什麼也選擇犧牲自己保全秦楚嵐呢？
該不會和秦培湛一樣吧？
周臨淵嗤笑一聲，喃喃道：「真是個有魅力的女人啊！」
林政堂看向周臨淵，「你好像找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差不多吧！」周臨淵想了想，「爺爺，能不能給我一份秦楚嵐的資料，不要驚動任何人。」
林政堂露出玩味的笑容，「想讓我動用林家的關係幫你查人？」
周臨淵笑容一僵，連忙搖頭，他可不想成為讓林政堂違反約定的罪人。
「其實沒必要查。」林政堂說，「秦楚嵐長期在國外生活，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會回京都，就算我動用林家的關係，也查不到她在國外做了什麼。」
周臨淵一陣錯愕，「時間都過去二十年了，她仍舊長期生活在國外？」
林政堂點頭，「可能是因為她還恨著林家，恨著沒有保護她的秦家吧！」
周臨淵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如果秦楚嵐長期在國外，那麼她是會長的機率就降低了。
眉安市黑金會案中的一些線索說明這位會長在東海省或者京都，這一點還是比較確定的。
當然，林老爺子可能只是在早些年關注過秦楚嵐，周臨淵只會相信放在眼前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