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份的深夜有著濃濃的寒意，周臨淵扶著韓雯的手臂跟在大部隊的後面。
此刻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鐘，有幾個酒量一般的人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個小時後已經酒醒了。
狀態最差的是閆潮、程雷、李烈、韓雯、曾倩，他們都需要有人攙扶。
今天到場的女性除了韓雯和曾倩還有一個叫胡穎的同事，奈何兩人都喝醉了，胡穎只能攙扶一人。
剩下的男性中，也就周臨淵適合攙扶韓雯。
周臨淵很注意他和韓雯的肢體接觸，只是抓著她的手臂幫她維持平衡。
韓雯的身子時不時倒向周臨淵，但都被他成功擋住了。
「師父？」韓雯朝周臨淵露出壞笑，「我怎麼感覺你在怕我啊？」
「別想那麼多，好好看路。」周臨淵說，「真是的，喝酒慶祝而已，為什麼要逞強呢？」
今晚如果沒有韓雯，周臨淵肯定被灌醉了，搞得周臨淵對她有不小的愧疚感。
「因為我能力不行啊！」韓雯說著醉話，吐字不太清晰，「我什麼都幫不上你，什麼都不如你，恐怕只有在喝酒上能幫你了。」
「你已經幫助我很多了。」周臨淵說，「沒必要讓自己有那麼多負擔。」
「可我就是想幫你······」韓雯的聲音忽然帶著些許委屈。
周臨淵心頭一沉，他此刻很擔心韓雯說出一些不合適的醉話。
「別想那麼多，你的能力很出眾，只要好好工作，以後一定能幫得上我。」
「師父？」韓雯歪著腦袋看向周臨淵，「黑金會結束了，眉安市也一片太平，師娘懷孕了，你是不是要走了？」
周臨淵搖頭，「眉安市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們。」
「那處理完那些事之後呢？」韓雯追問道，「你是不是要去省廳工作了？要不然你今天為什麼會對他們那麼熱情？」
此刻的韓雯像極了一個心思敏感、患得患失的女孩兒，周臨淵竟不忍心欺騙她。
他沒有否認，算是一種預設。
韓雯抓住周臨淵的手臂，迷離的雙眼清澈了許多，「能帶上我一起嗎？我還想跟著你學習。」
「當然可以。」周臨淵笑道，「陳勇已經在眉安市安家落戶，他不會再走了；閆潮終究只適合在眉安市，他也不會離開那裡；所以，我的左膀右臂只有你了。」
經過王禮仁案，周臨淵從邏輯上放下了對韓雯的懷疑。
她是一個很優秀的警察，而且很有潛力。
留在眉安市，只會浪費她的天賦，哪怕不把她帶到怡州市公安局，周臨淵也會推薦她去省廳工作。
「謝謝師父！」韓雯激動地向周臨淵湊近身體，但卻被他的無情大手阻擋。
一行人終於來到了酒店，曾倩和胡穎住一間，韓雯幸運地單獨住了一間。
胡穎安置好曾倩之後從周臨淵手裡接過韓雯，將她送到床上，為她脫下鞋子。
房間的燈熄滅，隨後響起輕輕的關門聲。
黑暗之中，韓雯睜開了雙眼，她緩緩扭頭看向房門，注視了將近十分鐘後下床拿來了自己的外套。
卸下手機電池，韓雯將手伸進自己的胸口，拿出了一張電話卡。
再次開機後，韓雯熟練地輸入一串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確定了？」
「嗯！」韓雯輕聲說，「他應該已經以為黑金會結束了，接下來他會回眉安市處理工作，然後去怡州市省公安廳任職。」
「呼——」電話那邊的女人幽幽地出了口氣，「總算是把他唬住了。不過他未必會去公安廳任職，以我對他的判斷，他很可能會選擇去怡州市公安局。」
「那我接下來還要接近他嗎？」說這句話的時候，韓雯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
「當然了。」女人回答道，「老婆懷孕，這正是你最好的機會，你可要加油了。」
「姐······」韓雯苦澀地笑了笑，「他不會喜歡我的。」
「很好！」女人的笑聲傳來，「你的語氣告訴我，你已經愛上他了。」
韓雯臉色一變，緊張得忘記了呼吸。
「放手去愛啊！只有不帶其他目的接近他，你才有成功的機會。」女人說道，「我相信你，你一定能給我帶來好訊息的。」
韓雯無聲地鬆了口氣，「好！」
「接下來就不要再聯絡我了，安心地做你的警察。」女人有了掛電話的意思。
「等一下。」韓雯忽然說。
女人疑惑道：「還有什麼事？」
韓雯深吸一口氣，「姐，我想知道黑金會的第三階段是什麼。」
「呵呵呵！」電話那邊傳來女人爽朗的笑聲，「警察當久了，你也有強迫症了？連你都對第三階段念念不忘，周臨淵怕是要絞盡腦汁了。」
韓雯小心翼翼地嗯了一聲。
「第三階段？」女人感慨道，「你們就是第三階段啊！」
······
第二天上午，周臨淵被張海龍的電話吵醒。
昨晚他特意聯絡張海龍來南新市接人。
周臨淵叫醒了和他同住一個房間的閆潮，又打電話通知韓雯，三人沒再和李烈等人告別，悄悄地上了車。
一路無話，張海龍開車回到了眉安市。
周臨淵讓張海龍先把韓雯和閆潮送回各自的住處，隨後讓他開往南新市市政府。
「周局。」平日裡不怎麼說話的張海龍突然主動開口，「你身上的酒氣挺重的。」
這是善意的提醒，周臨淵昨晚喝了不少酒，此刻帶著酒氣去市政府，難免會引起一些人的猜疑。
周臨淵讚許地看了眼張海龍，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把這位司機帶到怡州市。
「直接去就行了，我已經和高市長約好了。」
張海龍只是提醒，絕對不會給出建議，他沒再說話，開車來到了市政府。
此刻是中午一點鐘，市政府辦公樓里沒有幾個人，這才是周臨淵敢帶著酒氣來這裡的原因。
至於另外一個原因，周臨淵覺得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他要儘快將自己的想法付諸行動。
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他要為眉安市做出最後一份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