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大學的傳說果然不假,當滅絕師太進入說教模式後,她聽不到你說的任何話。
林書月真想找個東西把耳朵堵上。
接下來的五分鐘,羅玉琴將她介紹的兩人說成了青年才俊,她也懂得分寸,沒有貶低周臨淵,只是不停地抬高另外兩位。
並不是羅玉琴的說教只有五分鐘,而是她的說教被人打斷了。
「媽?」
一個穿著白色外搭,紫色針織連衣裙的女人站在羅玉琴旁邊,裙子是修身的,她的小腹微微隆起。
「取過號了?」羅玉琴露出笑臉,隨後對林書月說:「小林,這是我閨女黃蓓蓓,在民政局工作。」
黃蓓蓓雙眼一亮,坐在了林書月的另一邊,「你就是我媽經常提起的林書月老師嗎?你長得太漂亮了吧?你也懷孕了嗎?幾周了?」
黃蓓蓓的語氣中充滿了善意,林書月笑了笑,「五周了,今天過來做產檢。」
「恭喜啊!我是二胎,你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黃蓓蓓沒有像她媽那樣問林書月有沒有陪同,一臉天真無邪的笑容。
林書月此刻卻想問一句黃蓓蓓的老公有沒有過來,如果沒有的話,羅玉琴一定會很沒面子。
可眼前的黃蓓蓓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林書月實在不忍心拿她當反擊的工具。
很快,林書月有了一種慶幸的感覺,她的善良救了她。
兩個男人跟了過來,停在了她們旁邊。
羅玉琴得意地說道:「小林,這是我女婿關湛明,今年調到了市公安局治安支隊當隊長,這是我老公黃塑邦,剛從法院退下來。」
一人懷孕,全家陪同,林書月著實有些羨慕。
若不是今天有周臨淵陪伴,林書月真的要傷心了。
不過看著羅玉琴嘚瑟的樣子,林書月真想把周臨淵的身份說出來,肯定能讓這個囂張的女人無地自容。
可是她的教養不允許她這麼做,周臨淵也是個低調的人,他不會自報家門。
「小林是吧?」黃塑邦朝林書月點點頭,「你們羅主任在家裡沒少提起你。」
林書月已經是第二次聽到這句話了,她真想知道羅玉琴在家裡是如何評價她的。
與此同時,樓梯間裡的周臨淵終於打完了電話。
陳勇查到了平城縣大車鎮的一條公路,那裡長期有村民收取養路費。
陳勇和徐猛試著找人打聽了一下,剛問出兩個問題就被對方察覺,隨後被趕走了。
他們懷疑這個村子的人相互勾結,按理說,他們應該聯絡鄉鎮的派出所,可他們又怕派出所的人也有問題。
無奈之下,陳勇只能聯絡周臨淵,讓周臨淵聯絡平城縣公安局的人暗中協助。
周臨淵當即聯絡了平城縣公安局局長梁溫暢,讓他派人配合陳勇的工作。
收回手機,周臨淵走出樓梯間,一眼就看到了被圍住的林書月,他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林書月看到周臨淵的身影后如釋重負,她故意招招手,「老公!」
說著,林書月在羅玉琴驚訝的目光中站了起來,向前兩步停在周臨淵身邊。
「羅主任,這就是我老公,周臨淵。」林書月笑道,「老公,這是我們系裡的辦公室主任羅玉琴羅教授。」
周臨淵向羅玉琴點頭示意。
羅玉琴也給了禮貌的回應,她雖然看不起一個縣城工作的警察,但她有著身為教授的修養,不會直接表現出來。
正當林書月準備介紹其他的人時候,她發現黃蓓蓓的老公關湛明難以置信地看著周臨淵。
林書月記得剛才羅玉琴說關湛明今年才到怡州市公安局任職,按理說他應該不認識周臨淵。
「周······」關湛明開口,第一個字的聲音很大,引來不少人的側目。
關湛明停頓了一下,繃著身子來到周臨淵面前,抬手想要敬禮,又覺得不太合適,最終微微躬身,伸出了微微顫抖的右手。
「周局,我是怡州市公安局新任治安支隊隊長關湛明,久仰大名。」關湛明的聲音很小,但卻充滿了敬意。
「你好!」周臨淵和關湛明握手。
羅玉琴的老公黃塑邦也走了過來,他壓低聲音說:「周局,沒想到你就是小林的老公,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啊!我之前在怡東新區法院工作,現在退休了。」
「黃院長是吧?」周臨淵和黃塑邦握手,「我前些年查案的時候去過你們那裡,當時您好沒退休呢!」
黃塑邦雙眼一亮,彷佛得到了領導的認可一般,開心地笑了笑。
「周臨淵?」坐在長椅上的黃蓓蓓低聲念叨了兩遍,隨後猛地抓住羅玉琴的手,她激動地說:「媽!他就是東海神探周臨淵,是關湛明的偶像!他竟然是林老師的老公,這也太巧了吧?」
羅玉琴僵硬地點點頭,自嘲地笑了笑。
想想也是,林書月這麼優秀的女孩子,怎麼可能嫁給一個普通的縣城警察呢?
平常在家裡吃飯時,老公黃塑邦和女婿關湛明沒少提起這位大名鼎鼎的東海神探。
沒記錯的話,周臨淵確實在關山縣擔任過公安局長,確實屬於警察行業。
羅玉琴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扭頭看向了另一邊。
黃塑邦還在和周臨淵閒聊,「周局,這裡的一位副院長是我的同學,我們關係很好,等會兒我去打個招呼。」
此刻黃塑邦的想法是:他最近聽不少朋友議論過,周臨淵下一步至少是省公安廳的重要崗位,將來最低能坐到廳長的位置。
女婿關湛明在公安系統工作,黃塑邦自然要和周臨淵搞好關係。
「不用。」周臨淵笑著搖搖頭,「我在這邊也有朋友,已經打過招呼了。」
周臨淵確實想為林書月尋個方便,但關湛明的身份太特殊了。
年後周臨淵就要來怡州市任職公安局長,他不能和關湛明有人情往來,否則到時候可能會惹來非議。
黃塑邦聽懂了周臨淵的拒絕,他沒有強求,或者說他不敢強求,於是隨意回應了一聲:「行吧!如果周局以後在這裡有什麼困難,可以找我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