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讓禮部派人去斥責他們,另一方面,讓各地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防止一些部族鋌而走險。」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房玄齡的提議,幾乎可以說是一錘定音了。
「諸位愛卿的提議,都是老成持重之舉。倒是有一封奏摺,是朕剛剛接到的。」
李世民也沒有料到,侯君集會在今日一次小小的會議上,就拋出了薛延陀的問題。
昨天,李想給李世民提了幾條朝政之策。
「還請陛下明示。」
房玄齡有些為難,顯然李世民並不贊同這個提議。
「想必各位愛卿,也都有所耳聞。薛延陀現在是草原上最大的勢力,不如效仿『推恩令』,將真珠可汗的兒子分封出去,多封賞幾個小可汗,這個辦法可行嗎?」
李世民雖然是在詢問,但是房玄齡卻知道,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但是,不得不承認,這一招,比之前那一招,要高明太多了。
雖然都是派使者,但一個是去訓斥,一個是去分封賞賜小可汗,效果肯定是不同的。
「陛下英明。這樣的分封,勢必會讓薛延陀內部出現混亂,沒有一年兩年的時間,他是不可能擴張的。」
對於李世民的決定,房玄齡是發自內心的贊同。
「陛下英明!」
房玄齡一開口,頓時整個宣政殿上都是一片恭維之聲。
「呵呵,諸位愛卿誤會了,此計乃是燕王所出。」
……
一場秋雨之後,長安城裡的溫度漸漸降了下來。
這個夏天,對於長安城的人們來說,有著太多太多的回憶,尤其是製冰技術的普及,更是改變了很多行業。
而德香樓,就是得益於這一點。
「怎麼樣,黃公公,我說的可是真的,德香樓的鹽焗登州大蝦,在長安城之中,絕對是首屈一指的。」
程芳與那司膳太監黃旗重新落座,開始吃菜。
這兩個吃貨的交流方式,常人根本無法理解。
就拿程芳來說,一個是醫門出身,一個是太監,按理說,兩個人應該沒什麼共同語言才對。
不過,在吃的方面,兩人還是很投緣的。
「很好,很好。我這輩子都沒吃過蝦,吃過德香樓的鹽焗登州大蝦之後,我感覺其他地方的菜都吃不下了。」
黃旗砸吧砸吧嘴,一臉滿足道:「就是有點貴,最小的一隻蝦都要三十八文,吃完這一盤,一年的俸祿就沒了。」
自從硝石製冰開始普及之後,李想就一直在想辦法,從登州運來一些海鮮,以及冰激凌之類的。
新鮮的生蚝,大蝦,大黃魚,金槍魚,鰻魚,魷魚,李想回想起在登州府的日子,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德香樓繼白菜宴之後,又推出了一道海鮮大餐,這一次,算是徹底坐實了長安城第一酒樓的地位。
最重要的是,燕王府的新菜,德香樓的廚師們都是第一個知道的,所以,很多人都對這道菜印象深刻。
「油炸黃花魚也很好吃,肉質鮮嫩,比鹹魚好太多了。」
程芳拿起一塊大黃魚,美滋滋的吃了起來。
「聽聞燕王當年赴登州賑災,親率船隊出海打漁,解決了登州府糧荒之患。我還以為登州的百姓都吃得起這條大黃魚,味道肯定不會太好,沒想到味道居然這麼好,真是讓人意外。」
黃旗不由得對登州的百姓生出了幾分羨慕。
這麼美味的食物,居然被他們當飯吃。
這是何等的奢侈?
「是啊,說起來,我們還要多謝燕王殿下,才能吃到這頓海鮮宴。如果不是發現硝石能夠製冰,哪裡能把登州府的海貨運到長安城?」
程芳曾經無數次在腦海里想像過自己吃海鮮的畫面。
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個樣子。
尤其是那一大盤帶著冰塊的刺身,更是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是啊,我以前從來沒想過登州的海鮮會這麼好吃。」
「黃公公,聽說德香樓這幾天又要開一場全牛宴了,我很是期待。」
在隋唐時期,在宋明時期,耕牛都是中原王朝控制的一種資源。
很多人都在電視上看到過這樣的一幕:
「小二,給我上一斤牛肉,再來一壇上好的美酒。」
實際上,這其實是一種誤導,因為在古代,牛肉可不是那麼容易吃的,就算你從小養著它,殺牛也是違法的。
可以說,在古代,牛的地位,絲毫不遜色於阿三國的牛。
因為是重要的耕作物資,除非你家裡的牛老得走不動了,或者意外受了傷,不能種地了,你才能宰殺。
所以,普通人一輩子都未必能吃到一次牛肉。
就連程芳、黃旗等人,吃牛肉的次數也不多。
直到辮子王朝滅亡後,官府才不再管牛的事情。
「全牛宴?」
聽了程芳的話,黃旗又要流口水了。
「嗯,這些牛都來自定襄。現在水泥路已經修好了,定襄附近部落眾多,牲畜也不少,所以德香樓才會派人去定襄採購牛肉。」
程芳是德香樓的常客,知道的事情可不少。
「從定襄買?這倒是個好辦法。」
「不錯。聽說這一切都是燕王殿下的功勞,長安城裡有很多達官貴人,都派了商隊去定襄、登州,就是為了這些好吃的。」
後世有錢人辦party,生蚝要從澳洲空運來,牛排要從倭國運來,魚子醬用的是黑海鱘魚的魚籽。
而長安城中的權貴們,則是被李想所影響,對美食的追求,也變得與眾不同。
李想再次遭到彈劾!
有人偷偷的吃著李想的吃食,一邊擦著嘴,一邊彈劾李想。
「古時候,石崇和王愷鬥富,石以椒作泥,王以脂泥作赤石。如今燕王殿下驕奢淫逸,千里迢迢從登州運來海鮮,又從定襄運來牛肉,這等豪奢之風,當真是讓人瞠目結舌……」
「聽聞登州海鮮宴,長安城諸大酒樓無不引以為豪,長此以往,大唐國本便危矣。燕王殿下——」
「燕王不想著為國效力,只想著自己的享樂。為了能吃到新鮮的海貨,還專門派了馬車,從登州運來了新鮮的海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