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張阿難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一遍。
很明顯,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
他帶著一群人,連夜出城,也不知道長安城之中,會有什麼樣的流言蜚語。
這件事不弄清楚,他還真不好交代。
以他對李世民的了解,李世民恐怕還在宮中等待著自己的答覆。
「什麼?這也叫警報?」
李想與秦懷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
很明顯,張阿難所說的警報,指的應該就是之前放煙花的那一幕。
李想做夢都沒想到,原本只是想放個煙花,討個美人歡心,結果卻變成了一場鬧劇。
這簡直就是……
「燕王,這煙花難道不是一種警告?」
「開門,我們進去說。」
到了這個時候,雙方才意識到,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燕王,我就不進去了,我要趕回去復命,否則,陛下怕是要徹夜難眠了。」
李想聽了張阿難的話,也不勉強,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也就是說,這些煙花,都是觀賞用的?」
張阿難看了李想一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燕王,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貞觀十四年都要過去了,他竟然給自己惹了這麼大的麻煩。
「是啊,如果你不信的話,回頭帶幾箱煙花回去,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到了這一步,張阿難已經無話可說了。
沒過多久,他就拿著幾箱煙花回去復命了。
……
「媚娘,這件事有些蹊蹺。」
密室之內,段嫣然坐在武媚娘的身邊,一臉的愁容。
本來是要休息的,結果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人不禁有些緊張。
「姐姐,我看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不過,這件事倒是提醒了我們一件事,王爺的仇家確實不少,尤其是吐谷渾、突厥人和薛延陀。」
「這些人對王爺都有很大的仇恨。再說了,各大世家或多或少都受過王爺的氣,有人想要借刀殺人,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武媚娘心思縝密,可不是一個會被人利用的人。
在她看來,接下來的數年裡,長安城的局勢會變得更加難以預料,燕王府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這倒也是。上次小玉米遇刺的時候,我可是嚇壞了。這還是薛延陀自己想出來的辦法,如果長安城中有人配合,說不定還真能得逞。」
「之前王爺花了那麼多錢,要在南洋建城,我還有些不解,但是現在,我覺得很有必要這麼做。」
「不止如此,府內的護衛也需要加強了。陛下允了王爺擴建府邸,可以擴充到三千護衛,可是王爺卻始終保持著千人的規模。」
「如今這千餘人中,有半數已經被派往河東道,協助辦理移民事宜,還有些去了登州,定襄一帶,留守長安城的,竟然不足三百人。」
「而且這三百多人,未必都在這裡。」
武媚娘添油加醋地說道。
「不錯,這次之後,我們一起去勸王爺,就算不為王爺自己著想,也要為孩子著想。」
……
大明宮,李世民聽著張阿難的稟報,臉上滿是無語之色。
「就是放個煙花?」
「是啊,燕王殿下讓工匠們做的煙花,就是為了讓節日的氣氛更加的熱鬧一些。」
張阿難雖然已經感覺到了李世民的不悅,但還是要繼續說下去。
「你有沒有派人通知尉遲恭?這傢伙,還真是能折騰。」
「我已經派人去跟尉遲將軍說過這件事,我想他現在應該已經明白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
李世民擺了擺手,「明天放吧,朕倒要看看,這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竟然能給我們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不知道為什麼,李世民突然有些想念李想巡視江南道、山南道的生活了。
「陛下,這煙花雖然是燕王殿下給的,但是,卻也是一種能發出警報的東西。稍微改造一下,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
不過,李世民卻一點都不在意。
若是張阿難幫李承乾、李泰說好話,他或許還會多加注意。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煙花,應該跟黑火藥有關。這兩年火藥製造局都沒出什麼成績,想兒與其天天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還不如讓他去火藥局。」
就在這時,李世民心中一動,想到了一個辦法,可以對李想進行「懲罰」。
給這個好吃懶做的傢伙安排點活做,也是對他的一種懲罰。
……
李靖本來已經睡著了,可是一群從朱雀大街上飛奔而過的騎兵,卻讓他清醒了過來。
除夕之夜,宵禁時間,怎麼會有這麼多騎兵在外面狂奔?
李靖對政治十分敏感,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同。
這一夜,他自然是無眠的。
老韓曾經是李靖的貼身侍衛。
所以,打探消息的任務,都是由他來完成的。
「我跟蹤了他們一段時間,他們應該是百騎司的人,好像是張阿難帶著陛下的命令離開了明德門,不知道他們肩負著什麼重要的使命。」
老韓在外面轉悠了半個時辰,看著張阿難帶著人回了大明宮,這才回了自己的府邸。
「深更半夜,張阿難率領騎兵出皇宮了?」
李靖眉頭一皺,想不出個所以然。
「是啊。看樣子,他們的隊伍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也沒有發生過戰鬥。」
老韓也覺得今天晚上的事有些蹊蹺。
他在長安城生活了這麼長時間,遇到的怪事實在是太多了。
「長安城裡的局勢正在悄然改變,老韓,你要盯著大郎和二郎,有些事情,不要讓他們插手。」
李靖也知道,自己這個長子,與李承乾走得更近一些,這可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但是,兒子長大了,從小就不聽話,這讓他很是無奈。
「太子的皇位還沒坐穩,這長安城怕是以後不會太平了。」
老韓雖然是個軍人,但眼力還是有的。
「注意你的言辭!我現在是大唐皇家軍校的教習,只負責教導陛下的學生,其他的事情,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