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效率的提高是肯定的,但能提高多少,就要看你的具體設計了。而且你這座鐘的製作方法和我們的不太一樣,還需要測試一下。」
「朗所長、劉郎君,這流水線的製作方式,有沒有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因為每個工匠只做一件事,如果有一天工匠生病了,或者出了什麼事,不能來的話,那這個作坊就開不下去了。」
站在朗晴旁邊的學生問道。
「是啊,如果是這樣的話,生產效率會不會更低?」
朗晴一想,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你們難道聽說過,因為工匠不在,我們的作坊就停產了的事情?」
劉笮微微一笑,反問道。
「一人負責一道工序,並非只會一道工序。每一道工序都相對簡單,每一位匠師都會做幾道,甚至幾十道工序。只是為了提高生產效率,我們才只讓他負責一個工序。」
「只要他願意,他隨時都能去做別的工序,不會出現你說的那種情況。」
沒等朗晴等人開口,劉笮就把事情說了一遍。
「說的也是,我剛剛可是被嚇到了。」
朗晴有些自嘲的一笑。
「燕王殿下有一個新的辦法,看看能不能給你們提供一些借鑑。」
劉笮很清楚,李想對鐘錶作坊的重視,所以,他也沒有浪費時間,將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訴了對方。
「什麼辦法?」
朗晴以為聽完這些,這一天的課程就結束了,沒想到劉笮竟然還給他介紹了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不管是馬車還是鐘錶,都需要大量的零件來製造。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大部分的配件都是由作坊自行製造出來的。燕王殿下曾經說過,合理分工,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這就是流水線的概念。」
「分工合作?」
對於劉笮的話,朗晴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是的,就是將一些零件送到更專業的作坊生產,然後送到我們這裡來組裝。」
「就拿馬車來說,車輪有專門的輪子作坊,軸承有專門的軸承作坊,彈簧有專門的彈簧作坊,齒輪有專門的齒輪作坊,這些零件做出來之後,再運到我們的馬車作坊,通過流水線來安裝。」
劉笮說的這些話,在馬車作坊里,已經不是一個秘密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完全可以把鐘錶的部分零件交給其他作坊生產,而我們鐘錶作坊只負責安裝和設計,以及一些最擅長的部件的生產。」
這一次,朗晴終於明白了劉笮的意思。
「對,沒錯。如果你想要快速提高生產效率,那麼這或許是最好的選擇。畢竟你們鐘錶作坊才剛剛建立,技術含量還不高,很多零件其它作坊都能生產,你為什麼不考慮一下,這樣既省錢又高效的辦法?」
劉笮對朗晴微微一笑。
「不知道劉郎君可願來我鐘錶作坊,為我們重新設計一條新的生產線,就像你所說的那樣。放心吧,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到時候你就能得到更好的待遇,升職加薪。」
聽到朗晴的話,劉笮頓時一怔。
還有這種好事?
如果是在燕王府之外的人說出這樣的話,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拒絕。
不過,鐘錶作坊跟馬車作坊,本就是兄弟關係,同屬燕王府,現在朗晴願意親自拉攏他,他還猶豫什麼?
「朗所長,這不太好吧?」
劉笮雖然心動,但一口答應下來,卻是有些不好意思。
那豈不是顯得自己太三心二意了?
「沒事,那就這樣吧。不出意外的話,從明天開始,你就可以在鐘錶作坊上班了。」
朗晴見劉笮神情,便知此事已成。
……
天氣漸漸轉暖,長安城裡也多了幾分熱鬧。
段嫣然和李雪籌備的幼兒園,終於要開張了,不過這一次,卻是讓所有人都興奮了起來。
「九哥,別磨蹭了,趕緊的。」
大明宮中,兕子起了個大早,在李治的房間外不停的催促著。
「我剛洗漱完,早飯都沒吃。不是9點才開始嗎?還不到7點。」
在一名侍女的服侍下,李治梳洗完畢,這才無奈的出現在兕子面前。
「切,御膳房的廚子怎麼可能比得上二哥的手藝?走吧,我們現在就出發。」
今日,兕子有些興奮。
李想特意讓兕子與李治兩人負責收取費用。
兩人都學過新式算術,尤其是李治,在算術上的造詣遠超常人。
不過,讓他來管理幼兒園,那就是大材小用了。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李想還是要給那些送孩子來幼兒園的家長們留個規矩,那就是每個學期都要交學費。
他可不相信,若是李治、兕子兩人親自出手,誰還敢不給?
「好了好了。我都看不下去了,收個學費而已,至於這麼激動嗎?如果你真的想賺錢的話,可以去好利來當一個會計。」
李治雖然與兕子關係不錯,但是大清早被吵醒,還是讓他有些不爽。
「哼,那你去找嫂子,找李雪姐姐告狀去吧。」
說著,兕子氣沖沖的離開。
「等我一下。」
李治緊隨其後。
……
長孫府內,長孫沖有些為難的又問了一遍長孫無忌。
「爹,真的要送顏兒去幼兒園?反正就是一群孩子在一起玩,顏兒去了也沒有什麼意思。」
這幼兒園是燕王府的產業,雖然是長孫無忌做主,但長孫沖對此並不贊同。
「當然可以。沖兒,李想崛起已成定局,我們沒必要與他為敵。你要對付他,必須要找準時機,一擊必殺,否則,我寧可什麼都不做。」
與長孫沖相比,長孫無忌的眼光要高明得多。
「可是顏兒在家也挺好的,把他送過去,指不定會被欺負成什麼樣子。」
「那幼兒園只招收三歲到六歲的孩子,顏兒都四歲了,李想的女兒才三歲,你還怕他受欺負?而且,李想既然讓他的王妃來辦這個幼兒園,肯定不會允許這種恃強凌弱的事情發生,你要相信我。」
「聽說那幼兒園的學費半年就是一百貫,李想是不是太黑了?」
長孫沖見爹態度堅決,也是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