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聽說最近平康坊的生意好了不少,書院裡也有不少學生去過,尤其是那些剛從海上回來的人。」
一旁的許敬宗也開口道。
他對此不置可否。
事實上,對於這一點,整個大唐都是持開放態度的。
但是,許敬宗的話,卻讓李想意識到,自己有必要做點什麼。
「這幾個學生也像李庚那樣,眼圈發黑,腿腳發軟嗎?」
「燕王殿下,我可不是腿軟!」
李庚漲紅了臉,還在狡辯。
「我建議你去孫神醫那裡開個方子,好好調理一下身體,然後留在書院,好好總結一下出海的經驗。」
「這樣吧,延族,告訴所有人,從今年開始,書院就實行學周制了,周一至周五禁止學生前往平康坊,從今日起,開始執行。」
李想可不想被這群熊貓眼給帶壞了。
不過看在這些人辛苦的份上,他還是決定適當幫他們一把。
正巧,孫思邈這段時間一直纏著他交流醫術,隨便丟出一張藥方,就夠他研究一陣子了。
「什麼?」
李庚想起自己和天香閣的淼淼小姐一起喝酒的事情。
好不容易約她出來,卻白白浪費掉了。
……
「地黃,山茱萸,這兩樣東西都很常見,山藥和澤瀉水是很多藥店裡都有賣的,牡丹皮也能入藥?老夫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六味藥……王爺,你這方子是從哪得來的?」
孫思邈看著手裡的藥方,一頭霧水,怎麼也想不起來。
李想臉上掛著笑容,不說話。
「熟地為君,滋陰補腎,填精髓髓,孫神醫對其功效想必是十分清楚的;配伍山茱萸,可以說是與熟地黃的強力配合,而山藥則是一種很好的藥膳食材。」
「又與澤瀉利水、泄腎濁、與熟地黃相減,可謂互為補充;至於牡丹皮,據說有瀉肝火的功效,茯苓有清熱解毒的功效,孫神醫,你看怎麼樣?」
李想拿出來的,自然是六味地黃丸。
這是一種在北宋就出現的神藥,即便是李想穿越之前,也在各大藥鋪中賣得沸沸揚揚,所以它的配方也是經過精心挑選的。
「這六味藥,三補三瀉,這藥配起來,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也不知效果如何。」
孫思邈單憑這幾味藥的搭配,他就知道這是一張不錯的藥方。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確定效果如何。
「孫神醫,我保證你一定會滿意的。藥方上寫著每一種藥材的用量,你只需要讓人將這些藥材加工成丹藥,然後讓李庚那幫平康坊的常客試一試,就知道效果如何。」
「滿意是什麼意思?平康坊我又沒去過!」
孫思邈聽出李想話裡有話,忍不住解釋道。
這藥的效果實在是太特殊了。
「呵呵,人雖然老了,可身體好,孫神醫偶爾去看看也無妨。」
李想和孫思邈已經很熟悉了,甚至可以肆無忌憚的說一些葷段子。
當然,這種事情,孫思邈是絕對不會主動跟李想聊的。
「六味地黃丸?這藥,是王爺您取的名字?還真是貼切,霸氣側漏。」
孫思邈為了不和李想「污」,硬生生把話題岔開了。
「益禾堂的藥房,已經有了去病丸和神仙水,現在又多了一顆六味地黃丸,這兩種丹藥,聽起來都很好聽,效果也很好,長安城裡的人,想不知道都難。」
「六味地黃丸的藥效如何我不知道,但是這去病丸和神仙水卻是貨真價實的神藥。王爺,你身上有沒有更好的藥方,不如一起拿出來吧。」
孫思邈提出自己的建議,簡直是「得寸進尺」。
「我一會兒還要去格物學院講課,就不和你廢話了。」
李想一看孫思邈的老毛病又犯了,連忙溜之大吉。
……
「二哥,那黑糊糊的藥,真的有用嗎?」
觀獅山書院中,朱言手中拿著一個瓷瓶,裡面裝著六味地黃丸,他在猶豫,該不該吃。
這些丹藥,都是書院發下來的,說是有補腎的功效。
朱言感覺自己身體壯的跟牛一樣,一點都不想吃這種補腎的丹藥。
好像吃了就等於承認自己腎虛。
「三哥,我聽說六味地黃丸是從一位仙人那裡得來的,孫神醫覺得這丹方不錯,便讓自己的學生研究出來。現在還沒在益禾堂的藥鋪里賣,就給我們送來了,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你居然還不滿意?」
朱慎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小把六味地黃丸,一仰頭,就往嘴裡塞。
然後端起桌子上的水杯,一飲而盡。
「燕王開的藥方,我當然是信的,可是,我的腎卻是好好的,為什麼要吃這種藥?」
「呵呵,前幾天不是說走著走著就腿軟了嗎?你沒聽李郎中說過嗎,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不管你有多健康,呵呵!」
朱慎鄙夷的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嘴硬的弟弟。
「好吧,我說不過你。」
朱言的臉漲得通紅,只是朱慎看不出來,因為他的膚色太黑了。
「聽聞李郎君服下這六味地黃丸,才過了兩日,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腿腳不酸,腰不酸,黑眼圈也沒那麼重了。」
「二哥,他已經好幾天沒去過平康坊了!」
「朱言,你整天跟我抬槓是吧?」
……
同仁堂內,張昌走到程沐面前,手中多了一個瓷瓶。
「師父,這是益禾堂的新藥,最近很受歡迎。二十個銅板一瓶,雖然不便宜,但還是被搶購一空,我可是花了大價錢從別人那裡買來的。」
張昌和往常一樣,隔三岔五就去一趟各大藥店,尤其是同仁堂,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的藥上市。
六味地地丸鬧出如此大的動靜,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實,不管是觀獅山書院的醫學院,還是益禾堂,對六味地地丸的推廣力度都不是很大,不過,六味地地丸的銷量依舊很好。
這就跟西地那非一樣,很多人都沒見過,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知道這個藥的存在。
六味地地丸雖然不如西地那非那般神奇,但在如今的長安,卻是極受歡迎的。
所以,在那些船員們開始嘗試之後,立刻就火了起來。
這火,是口口相傳,效果也是立竿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