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我們為什麼不使用火油彈?薛延陀馬上就要登上城牆了。」
牛進達站在城牆上,親自督戰。
「放心吧,薛延陀只是試探而已,如果我們連這樣的攻擊都無法抵擋,那麼再多的火油彈也沒有任何意義。」
雖然城牆上有強弩,也有火油彈。
當然,沒有使用這些利器,不是沒有反擊的意思。
源源不斷的滾木和擂石,從城牆上被扔了下來。
不少正在攀爬雲梯的薛延陀人,紛紛從空中墜落下來。
雖然不會立刻死亡,但若是被擂石再次砸中,那就是死路一條。
「呵呵,唐軍不過爾爾!」
夷男在距離城牆五百米的地方,看著這一幕。
雖然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一名薛延陀能夠登上城頭。
只是一刻鐘的時間,他們就已經衝到了城牆之下,開始攀爬城牆。
比他想像中的要快得多。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今天晚上,自己應該能夠在定襄城中休息了。
「大汗,這恐怕是個陷阱!唐軍的防禦如此之弱,實在是太奇怪了。」
王文安對依楠說道。
「王太傅,你沒有聽說,定襄有一萬守軍,已經被派往且末城去了嗎?這一隊人馬已經出發了,但還沒有到,這樣一來,原本就不多的定襄守軍,又失去了一萬多人,所以,他們的反抗也就弱了。」
夷男只覺勝券在握,豪氣頓生。
「傳我命令,全軍出擊!告訴眾兄弟,待得定襄城破,便是他們享福的時候,裡面的錢財還有那些皮膚白皙細膩的唐人女子,都是他們的!」
頃刻間,城牆前便聚集了一大群人。
「弟兄們,上啊!」
拔灼也抽出腰間的彎刀,帶頭沖了上去。
定襄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肥,沒有人願意最後一個進城。
「將軍,前方四百米處,敵軍主力已經逼近!」
「三百米!」
牛進達身邊的人不停的向他匯報著情況。
「弓弩上弦!」
「射擊!」
「嗖嗖嗖!」
一道道凌厲的破空聲響起。
無數小臂粗細的弩箭,從城頭上飛了出去,朝著薛延陀人射去。
居高臨下的射擊,不過數百米的距離,弩箭能夠將薛延陀人像串肉串一樣的收割。
一百多架車弩同時開火,數百名薛延陀人立即被射成了篩子。
但是對於十萬大軍來說,這點損失根本不算什麼,沒過多久,那些倒霉蛋就被後方騎兵踐踏成了一灘爛泥。
大軍在短暫的停頓之後,朝著城牆沖了過來。
「投石機,放!」
牛進達冷冷一笑,等薛延陀的先鋒軍距離城牆還有百米之時,又送上了一份大禮。
原本是用來扔石頭的,現在換成了拋火油彈,效果並沒有減弱多少。
沒過多久,薛延陀的軍隊中就燃起了一顆顆摻有特殊材料的火油彈。
只不過片刻的時間,薛延陀的軍隊就被斬成了兩段。
不少士兵來不及停下來,就一頭扎進了火里,開始烤肉。
原本興高采烈的夷男,此時心如刀絞。
光是這一波火油彈,就讓薛延陀人死傷了數千人。
更糟糕的是,這一次的衝鋒,戛然而止。
雖然依舊有不少人沒有被火油彈擊中,他們依舊在往前走,很快就會爬上雲梯。
不過,後面的軍隊並沒有跟上去,夷男想像中的場景並沒有發生。
「繼續扔滾石檑木,再過半個時辰,再來一輪火油彈。」
牛進達冷冷一笑,準備讓薛延陀嘗嘗他的守城本領。
我最擅長防守了!
「啊!」
「啊!」
「哐!」
各種慘叫之聲此起彼伏。
一群烏鴉在空中飛舞著,時不時的「哇~哇~」
遠處,一隻只禿鷲聞到了血腥味,朝著這邊飛了過來。
「撤退!」
只是一個時辰不到,夷男就承受不住了。
雖然沖在最前面的都是各大部落的人,沒有一個人是夷男的人。
可拔灼手下的是薛延陀麾下的精銳。
看著十萬大軍,瞬間損失了十分之一,夷男心中一陣肉疼。
最重要的是,他並沒有把握在短時間內拿下定襄城。
而左右兩側,已經歸順過來的幾個部落的人,顯然並沒有衝上去的意思。
這一戰,已經無法繼續下去了!
這一點,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薛延陀人一聽,立刻掉頭就跑。
這些唐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火油彈不要錢似的扔了出去!
最重要的是,這火油彈非常的詭異,一旦被點燃,想要熄滅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就真的要被活活燒死了。
誰不怕?
「啟稟大人,薛延陀人已經撤退了!」
上官儀如釋重負地走出了城樓。
他實在是擔心今日定襄城會被攻破,那樣的話,他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暫時撤退了,不過我估計明後天,他們還是會大舉攻城,今天是他們大意了,不然也不會死那麼多人,下一次就更難對付了。」
牛進達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得意之色。
現在可不是高興的時候。
「援軍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如果薛延陀人不顧一切的攻城的話,那就麻煩了。」
上官儀看了一眼城牆上受傷的士兵,臉上露出擔憂之色。
薛延陀的軍隊雖然沒能攻上城頭,但還是有很多箭矢射進了城頭,對唐軍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火油彈還很多,就算夷男不停地進攻,我們也能堅持三五天,薛延陀想要拿下定襄,沒有數萬人的傷亡是不可能的。」
牛進達冷冷一笑,看了一眼遠處不斷後撤的薛延陀軍隊,開始思考起明日守城之事來。
「外城的城牆不高,城牆下堆積著不少滾木礌石,以後等他們爬上城牆的時候,根本不需要用雲梯,我們該怎麼辦?」
上官儀探頭探腦地看著城下的慘狀,心中暗叫不妙。
「上官刺史不用擔心,炸藥包還沒用呢。」
牛進達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這種炸藥包,是去年才裝備給定襄守軍的,牛進達很想知道,薛延陀好不容易爬上城牆,結果被炸上天的時候,會是什麼心情。
「炸藥?工部的火藥?」
上官儀對炸藥不是很了解,但是印象卻很深。
「沒錯!」
「這下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