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8號，星期四，分明是跟春節一樣長的國慶假結束復工。
早上7點多，完全不算標準上班族的林然按掉手機鬧鐘，從床上爬起。
刷牙洗臉吃了個簡單的早餐，稍事休息，然後洗澡換了一套偏商務風的長衣長褲。
臨出門前，還踩上了一雙黑皮鞋，做足了復工上班的儀式感。
9點39分，林然拎著個小禮盒下車，走進了悅欣娛樂地下停車場的電梯間。
一路坐電梯上到9樓，在總助李森森的熱情引領下，他走進了老闆辦公室。
隨後，李森森第一時間向林然匯報了蘇以寧的行程：「蘇總在路上了，10分鐘內能到公司。」
林然點點頭，坐在會客沙發區的客人長條沙發上。
看著不遠處辦公桌上的座鐘上的秒針，他耐著性子跟著一秒一秒數時間。
秒針才轉到第6圈半，聽起來有點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這回這個蘇以寧還挺有時間觀念，居然能比事前約定的10點鐘早到15分鐘。
「林總早。」蘇以寧人還沒走進辦公室，問候先送了進來。
坐在沙發上的林然稍微側了下頭，點頭致意：「老闆好。」
喝上蘇以寧泡好的茶，林然似模似樣的隨口感嘆：「還是老闆會泡茶，這茶喝了……茶味足。」
蘇以寧：「……」
是說茶味足啊，她還以為要說喝了不燒心呢。
又聊了兩句閒話，林然將拎了一路的小禮盒遞向蘇以寧：「老闆旅遊辛苦……」
早就留意到這個小禮盒的蘇以寧邊拆邊說：「這次居然也送禮，我還以為這次輪到我求你了。」
看到禮盒中的布小馬吊飾，蘇以寧嘖嘖稱奇：「林總真是太懂送禮了。」
這個布小馬吊飾跟她今天拎的包很登對，是同一個品牌。
今天這包算便宜的，是30多萬，比起來，才萬兒八千的吊飾就顯得不貴了。
蘇以寧平常也不會特意去買這類吊飾，但，包上掛個吊飾，偶爾看一眼，她也會覺得賞心悅目。
林然只是微微笑著，沒說話。
送禮這事吧……不能次次都等到要求人的時候才想起來。
…………
…………
喝了半杯茶，說了幾句閒話，林然主動提起公事：「含然量的事，老闆知道了嗎？」
蘇以寧輕輕點頭：「聽李森森跟我匯報了……」
「在飛機上刷到報導，還覺得娛樂媒體很會造新詞，沒想到林總早就搶先一步研究了……」
「真想知道林總這雙眼睛到底看了多遠！」
似模似樣的誇讚完林然，蘇以寧直截了當的表態：「你想怎麼做，公司全力配合。」
從含然量、含然量公式，又發展到掛在熱搜榜上至今沒下來的含然量價值公式……
那還說啥了，林然現在就是想當悅欣娛樂的董事長，她蘇以寧都能樂意搭把手。
聽蘇以寧這麼一說，林然自是沒有半點客氣，開誠布公的表示……
「首先，需要公司搞一些不會落實的策劃，覆蓋影視歌綜等等，我需要藉此找一找契合點……」
「其次，我個人希望公司能設立一個特殊的營銷基金，在關鍵時候去給含然量托底……」
「最後……」
根據同事之前總結的『含然量』推廣關聯策劃，以及林然自己的設想，他攏共提出了6大項。
重點是要讓『含然量』能跟『含騰量』那樣能成為一定時間周期里的一種公眾固有認知。
「暫時只想到了這些……」
接著，林然又一本正經的強調：「其中大多都是為公司好，公司要想做大做強，得什麼都干點。」
沒想到會聽到這麼一大堆要求，蘇以寧也不得不多花半分鐘消化吸收。
隨後她直言提出：「公司這邊不是問題，只是……影視歌綜等等，你都能顧得過來？」
林然聽得當即信心十足的表示：「我又不偏科，本就該樣樣都會。」
話一出，蘇以寧鬼使神差的接了句：「所以……樣樣通樣樣松？」
林然：「……」
這孩子怎麼瞎說八道呢！
不過，林然還是耐心作出解釋：「之前就說了要轉型，我要的是找到合適的參與方式……」
「比如，像之前送給葉蓁蓁一句歌詞那樣。」
「我需要更全面的探索我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怎麼做更輕鬆，對公司發展更有利……」
蘇以寧剛要開口說話，林然已經轉移了話題：「這事先就這麼說了……」
「再說說另一個更迫在眉睫的事……我想給B站、B站用戶發律師函，老闆有什麼建議嗎？」
聽到是這事，蘇以寧輕輕蹙了下眉。
顯然，李森森給她的匯報不會落下所有值得關注的重點。
稍作斟酌，蘇以寧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之前內娛鬧過律師函的笑話，你再這麼搞，很容易失控。」
「失控才好啊。」林然理所當然的講說，「含然量是正面熱度，律師函是負面熱度……」
「好不容易等到這種能兩手抓的機會，我要是錯過，老天爺怕不是都要罵出聲來了。」
也不管蘇以寧是不是已經理解，林然接著又是一通輸出……
「娛樂領域的正面事件通常很難持久，負面事件就不一樣，尤其是這種能玩梗的……
只需一封律師函加重刺激，可以預見，我的黑粉會立刻遍布全網，往後三五年都不會消停……」
「本月內，我的鬼畜表情包要是沒被傳到你的微信上，都能算這屆黑粉太失職了。」
多少有點激動的說完這些，林然靜靜看向蘇以寧：「有時候我真擔心是不是高估你的眼光了。」
蘇以寧聽得怒氣值飆漲：「你少亂說了，我腦子聽了不開心了！」
聞言，林然很貼心的換了種口吻：「說了一些安慰你的話，你感覺好多了。」
幾乎是話音剛落，蘇以寧就紅了，她兩隻手都硬了：「撲該！我兩拳打死你！」
說著，她雙拳砸在沙發椅上，噗噗的響。
不愧是能當老闆的，哪怕已經氣急敗壞，也不忘挑軟柿子砸。
瞥一眼林然，蘇以寧往後一靠，抱上膀子：「行了，也聽你說了半天廢話，該聊正事了！」
這種光景，林然向來很懂得給面，立馬正襟危坐，滿面肅然。
看著裝模作樣的林然，蘇以寧沒多廢話：「公司要發展，需要跟你建立更深度的合作……」
「我希望你能入股悅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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